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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泄 我很高兴今日再见你已是执(第2页)

“小姐!”

“涉川!”

唐拂衣和小满都被吓了一跳,前者快速扶住苏道安地肩膀不让她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牵扯到伤口,另一只手轻拍着後背给她顺气。後者则是“腾”得一下站起来绕过唐拂衣拿起桌上的水又跑回来,奈何自己离苏道安有些远,只得有些不甘心的递了过去。

唐拂衣接过那杯盏,自己先尝了一口温度适中,待到苏道安的状态缓和後,才小心翼翼地喂到了她的唇边。

“涉川,慢些,不急。”

苏道安就着抿了几口,微微撇过脑袋示意足够,唐拂衣扶着她慢慢靠回背後的软垫,小满又递上手帕,唐拂衣接过,帮苏道安拭去拭去方才因痛苦而爬了满面的泪痕。

“小姐,您刚醒过来还没什麽力气,还是再多休息休息吧,这些话以後再说也不迟的。”

小满在一旁劝了一句,唐拂衣连忙点头称是。

“是我不好,我不该提三年前的事,我……”

她急急开口,却见苏道安缓慢地摇了摇头。

“有些话,我今日说出来,之後,才能安心些。”她一字一顿说的还有些艰难,说完这一句,又垂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三年前,不论你来不来,最後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长舒了口气,当年那些如加诸在身心上的痛如刮骨抽筋,如今再提起,却只像是已经被时间包扎而痊愈的伤,抹去了痛楚,只留下淡色地丶狰狞地疤。

“我年幼时,父亲常与我说,苏氏的祖训,轻云骑的祖训,是只忠姓,不忠人。只要坐在那皇位上的人还姓萧,轻云骑便当为其效犬马之劳。”

“所以他虽居高位,却也从不参与党争站队,哪怕是当年萧祁逼宫,他亦未参与其中,他没有帮助萧祁,亦未有护着萧礼,只是等事态平息之後,效忠那位最终坐在皇位上的帝王。”

苏道安浑身放松地靠在床头,目光暗淡落在房中某处,整个人似都沉浸在了回忆之中,与那些尘封的景象一同褪色。

“我记得,从前每次只要提到相关的话题,母亲总是不赞成父亲的做法。她说父亲木讷,不懂变通,说这并非上策,父亲也只是笑着听她数落,不出一言反驳。”

“父亲当然是不如母亲聪明的,可在这件事上,我却始终不明白——明明是母亲教我,在宫中要懂得明哲保身。”

“我更不明白,为什麽我苏氏满门忠烈,祖祖辈辈为萧国立下汗马功劳,最後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女人的声音再度哽咽,唐拂衣握着她的手越发用力,试图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给予她一些细小的力量。

“这是我在母亲死後,花了许久才想明白的事。”

苏道安闭了闭眼,从回忆中抽身。

“宦海浮沉,所谓洁身自好都不过是自我说服的借口,从父亲帮萧祁打赢第一场仗开始,他就已经被迫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从来都不是中立,也不可能中立。”

“苏氏是萧国的栋梁,亦是萧祁的肱骨。”

“而从萧安乐从那场灭顶之灾中活下来的那一刻起,苏氏和轻云骑与她而言,就已经是不可能和解的仇敌。”

“萧安乐的所作所为不止是出于对她自以为的公道的索取,还有对她自身所经经历痛楚的近乎扭曲的报复。”

“我後来想,那个时候母亲大约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所以她才会瞒着父亲,直接通过祖父向明帝禀报。她带人在萧都城中四处抄检,是为了保住苏氏,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然而任谁都没能想到那位小公子竟是一名女子,更不会想到她竟早早就混入了宫中,甚至是成为了明帝的枕边之人。”

苏道安说着,擡眼望向唐拂衣。

“拂衣,我知道你恨萧祁,想杀了他为自己报仇。你能让冷嘉明愿意与你合作,想必手中是有一些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我想,在最後的真相揭晓之前,你对萧安乐的身份应当也是一无所知吧?”

“……是。”

唐拂衣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艰难。

“所以,那个时候的你,其实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苏道安的目光冷静而笃定,尽管眼皮都已经开始有些不自觉地下垂,却依旧难掩其犀利。而紧接着的这一句,更像是一锤定音,审判着她当年的无知与愚蠢。

那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亦是她最难以啓齿的事实。

但苏道安却并不试图逃避,她揭开血淋淋的真相,真相之下,亦是自己的伤口。

“那个时候的我也不比你好到哪里去。”

你是局中棋,我是笼中鸟。

“我总是执着于让你离开,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你想要的公正与道义我给不了。我既然帮不了你,自然也没有资格去责怪向他人寻求帮助的你。”

“但是,拂衣。”

冰冷的手指钻进自己的掌心,唐拂衣努力整理好情绪,再度擡头的瞬间,却又撞进了苏道安平和稳定的笑容之中。

“我很高兴,今日再见,你已是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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