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纪千柠毛手毛脚,经常忘记自己的发情期,她便习惯性随身携带omega抑制剂。
没想到这次派上用场了。
进门前,木棉再拨了一次管理中心的应急电话。听到熟悉的忙音后,她放下手机推门进去,快速寻找omega。
封闭教室内,雪松的味道逸散在空气中。比在外面闻到的更加浓郁,甚至还有些呛鼻。
哪怕戴了口罩也挡不住。
里面很安静。
木棉捂住口鼻,小声叫了下:“你好?”
“有人吗?”
一片安静。
木棉皱眉,她屏住呼吸,竭力抵挡alpha的生理本能,保持理智。
一路从教室末尾走到讲台,她终于在讲桌下看到了一片深色西装。
这是……
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讲桌下的狭小空间内,蜷缩在里面的衣角主人昏昏沉沉抬头,眯眼打量。
在看清木棉的下一刻,他霎时冷脸:“出去。”
木棉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僵硬张着嘴,喉咙里的那句“需要帮忙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陷入发情期的omega会是柏商霖。
——那个高高在上、冷脸斜睨人的柏商霖。
此刻他却如此狼狈。
雪松冷香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感知到有alpha靠近,气味愈发浓郁。
omega信息素紧紧缠绕过来,扑向她的腺体,像是想要勾出什么。
柏商霖冷白的皮肤染满红晕,眼镜不知所踪,露出冷锐镜片下泛着水光的迷离双眼。因为近视,此刻他眯着眼,眼神游离。
他手里揽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手背青筋暴起,牢牢遮在双腿之间。
和演讲时的他相比,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里面那件衬衫,还保持原样。纽扣仍然牢牢系到第一颗,散发出保守严谨的信号,和他脸上的红晕截然相反。
他冷冷看着她,眼里淬着冰。
就像昨天晚上。
木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晚在柏商霖的车边,她也闻到了这股雪松气味。
——原来这是他的信息素。
所以,那天他冷冰冰打量她,一副看到令人生厌的东西的模样,其实是因为他正处于omega发情期。
因为她释放的alpha信息素,导致他身体状况更差。
他并非刻意冷脸。
而是为了压制身体反应,特意摆出冷脸驱逐她。就像现在这样,无差别抗拒所有alpha。
木棉意识到这点后,歉意汹涌而来,她竟然无形中加重了omega的发情期……
她是个是非分明、讲礼貌的alpha。
看着蜷缩在讲台上、分外可怜的omega,不顾他冷冰冰的目光,木棉按住自己兴奋得发烫的腺体,面不改色又给自己扎了针抑制剂。
回忆教科书上关于这种情况的处理办法,她小脸涨得通红,语气却格外冷静:“先注射抑制剂。”
木棉蹲下身,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抑制剂递给他。因为紧张,手心都变得潮湿。
柏商霖不肯接,漆黑双眸已经有些涣散。
木棉心里着急:“你的助理呢,电话是什么?我联系他。”
沉默了很久,柏商霖垂眸,雾蒙蒙的双眼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嘶哑道:“去拿抑制剂了。”
近距离听到他的声音,木棉晃了下神。短暂几秒,她回神,理解了他先前的抗拒。
霸总嘛,总是很警惕,不用陌生人给的抑制剂也很正常。
但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木棉语速极快:“我提前拨打了ao管理中心的应急电话,但始终无法拨通。”
她快速将前因解释了下,为后面要说的做铺垫:“而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再拖下去大脑可能会受损。”
木棉深吸一口气,只觉脸上燃起一片热浪。她忍着羞窘:“我是alpha,可以帮你暂时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