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陆望州与那女子独处一夜,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那女子只花了一夜时间便讨得了陆望州的喜欢,所以他此刻回府见到自己,发现了自己与那女子身上的区别,便对自己生了厌?
关于陆望州对自己的情感,沈梨之不敢说百分百喜爱,但是凭他当年为了迎娶自己,主动放弃与邕王府的婚事便可知晓,他对自己不是没有情意的。
况且成婚这么些年,因为她一直没有生育,连婆母都已经看她不惯,陆望州却始终淡淡的,既不过问也不逼迫。
且她这边不曾有孕,连周姨娘与赵姨娘那边也不曾有孕。
她们都是身康体健的良家女子,不可能如她一般久久不孕,此事不必谁来与她多说,她也知晓定是陆望州在其中动了手脚!
况且这些年以来,陆望州表面上对她虽然始终淡淡的,但他私底下于床榻上不是挺能折腾她的吗?
看他每次享受的样子,她并不觉得他是在敷衍自己,毕竟应付伴侣这件事情是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沈梨之便一直以为陆望州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对自己虽然冷淡,却也不是无心。
沈梨之看着陆望州眼底一闪而过的猜忌与疏离,有那么一瞬,她突然开始担心自己往后是否还能安然的呆在他的身边,享受他给她带来的荣华、倚仗,以及给沈氏带来的权势利益。
沈梨之心头还在犹疑,陆望州已经转身看向了门外,恰好此时沈经安、徐氏和沈淮之三人在管家的引领下入了门。
此刻的陆望州早起收了眼中情绪,恢复了往日那清风拂柳的温润模样。
“见过岳父、岳母。”陆望州抱拳与沈经安夫妇见礼,随后又与沈淮之点了点头,“舅兄。”
“彦卿今日大喜。”沈经安满脸笑意的看着走进门,亦朝他抱了抱拳。
沈淮之走上前,爽朗的拍了拍陆望州的臂膀,露出一副爽朗模样:“你我郎舅许久不曾同桌共饮,待会儿礼宴上可得多饮几杯。”
因着他与陆望州原就是同窗,关系一直不错,所以沈淮之与陆望州之间的相处方式便少了些客套,多了些亲近。
当年长居深闺的沈梨之能被陆望州所瞧见,也是因了他二人先前的这份关系。
所以沈淮之见到官位比自己高了几级的陆望州时,眼中虽有尊敬,但更多的却是同窗之间的友谊。
沈经安看着与陆望州交好的长子,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家人才将目光落到一旁恭敬站着的沈梨之身上。
见到许久不见的父母兄长,沈梨之心头那点小女儿形态便忍不住露了出来。
只见她盈盈上前想要与徐氏亲近亲近,不想还未靠近,但见父亲眸色倏地一沉,沈梨之见此心头一醒,终是在最后一步时停住了。
堪堪收回手,看了沈经安夫妇一眼后,往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的与三人行礼。
“父亲、母亲、兄长。”
“唔,起身吧。”
沈经安收了面上笑容,露出几分为父者该有的威严来。
徐氏无奈看他一眼,回眸时方带了几分慈母的笑容主动上前握住沈梨之的手,关切道。
“我听说你前几日去严华寺上香,归途遇上暴雨差点出事?”
“是。”
原本沈梨之因为差点命丧云景山一事很是伤心。
一是因为回府后陆望州对自己没有丝毫关心的失望,二是因为沈府那边始终没有差人来询问她是否安好的失落。
她知晓陈嬷嬷是母亲特意放在她身边的管教嬷嬷,云景山上出的事这般严重,陈嬷嬷必定早就与母亲说了。
结果她一连等了几日,沈府那边都未有丝毫消息,沈梨之一时很是心伤。
不过好在现在一见面母亲便主动开口关心,那一瞬间便将沈梨之心头那点失落给抚平了。
“母亲放心,女儿无事。除了车夫受了点伤外,并无别的问题。”
沈梨之不愿将事情说的太过严重叫父母担心,那日车夫虽然被落石砸中又意外摔下马车,不过好在只是伤了臂膀,除了失血过多外并无性命之危。
至于自己,一点风寒还不足以将她击倒,沈梨之便没有多提。
此刻沈家人见她除了比上次见面略微清减几分,并无别的不同外便也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