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在这朵红色的漂亮的花上,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的味道。
有点奇怪。
西瑞尔疑惑的伸手碰了下花瓣。它显得十分干硬,触感有点怪异。像一朵塑胶假花。或者只是因为厚重的油漆而失去原先柔软触感的真花。
路的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团蓝白色的人影从远处跑过来,站在岔路口犹豫了几秒,向着路的右边跑远了。紧接着后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与鹅卵石路面相撞发出的声音,和一声拖得长长的叫唤:“爱丽丝!不要在这里乱跑——”
由于不久前游戏对他的提示,西瑞尔犹豫几秒,在后面那个人赶到这里来之前,钻进花丛里躲了起来。
刺鼻的颜料味更重了。
一位穿着白裙的女性也出现在岔路口。
她看着两条通向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的小路,拎着裙摆,不满的嘟囔:“这孩子,真是的……”
她朝另外一条路追去。
动静消失了。等四周恢复寂静后,西瑞尔再次钻出来。前面的路口刚刚才跑过去两个人,不过看起来之前那道提醒他的声音似乎是想让他远离人群的意思,西瑞尔想了想,没有继续走这条路,也没有往回走,而是往路边种着的花墙里钻去。
这道由月季花构成的花墙出乎意料的宽,但好在种植得不算密。完全不觉得自己做出的事有多奇怪的玩家在花丛里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钻了出来。
墙后面是一片花园,花园里没有人,中央有一小片水池。
在坚硬的鹅卵石路上走了一路的脚在看到那片水池后彻底宣告罢工。西瑞尔拖着刺痛的脚挪过去,坐到水池边的大石头上。
这片小水池很清澈。应该说它其实是流经这座庄园的一条小溪,只是在这里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蓄水池……看得出来,也许庄园的主人正是为此而建造了这座花园。
因为天气很好,现在也没有什么风,这片水池就像一面天然的镜子,照什么都很清晰。
西瑞尔低头看了看。
他头上有一对……兔子耳朵。
在主人疑惑的目光下,那对竖的笔直的耳朵迎风抖动了两下,其中一只可能因为主人此刻放松的心情,随时间慢慢弯折下来。
哦。他变成了一只兔子精。
西瑞尔默默想。
他把折了的耳朵掰直。
又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这里应该是一场游戏。他为什么会在游戏里?
什么都不记得了……
西瑞尔站起身,将视线从池水中移开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好呀?——靠得那么近的话,会掉下去的!”
他回过头。
那是一个穿着蓝白两色蓬蓬裙,脖子上还系着大大的天蓝色蝴蝶结的小女孩。
还是个金发小卷毛。
小卷毛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西瑞尔看过来,把草随手一扔,挂着灿烂的笑容道:“别站在那里了,跟我一起玩吧!我叫爱丽丝!已经七岁啦。你呢?”
小女孩走过来。
西瑞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这次那个声音没有对他说‘快跑’什么的了。
短暂的疑惑了一下对方的善变,西瑞尔也礼尚往来的道:“我叫西瑞尔。”
至于年龄,不知道。
新认识的朋友不太爱说话,爱丽丝也不介意,把新朋友从水池边拉开,还不忘小大人似的叉腰跟后者讲道理:“不可以站在池子边上!很危险哒!”
“……”
西瑞尔没说他只是想泡个脚,冰冰凉凉的溪水对于缓解脚底的刺痛感非常有效。但他还是顺着爱丽丝的力道被拽到石头下。
两个小朋友手牵着手回到大路上,小卷毛特别活泼的叽叽喳喳的说话,中途盯了这个弟弟几眼,问他:“你的耳朵是真的吗?”
西瑞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