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刘明一把按住显示器防止它掉下去,吼回去。
“不是地震!是地下室!”
“妈的,那更可怕!”
王胖子扶着桌子站稳,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低头看直播数据。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几十万的度往上跳。
他咽了口唾沫,把差点喊出口的“停播”两个字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杂物间里,朱砂圈在地面微微亮。
姜今安蹲在圈里,双臂死死箍着祝椿留下的那个旧帆布包,指节白。
头顶的灯泡剧烈摇晃了几下就灭了,黑暗中只剩朱砂圈散出的微弱光芒。
她能感觉到整个地板都在抖,储物架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但她没动。
祝椿说了,不许出圈。
她就不出去。
姜今安把脸埋进包里,闷声说了句。
“椿姐你快回来。”
……
地下室密室内,震颤渐渐平息。
守灵的虚影悬浮在祭台上方,它缓缓睁开了双眼,低头看向祝椿。
满身血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站都站不太稳,左手还在往下滴血。
六枚铜钱碎了两枚,衣袖上全是被阵法反噬灼出的焦痕。
虚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密室里响起一声叹息。
“何苦。”
守灵主动收敛了自己的气场。
那团暗红色的雾体开始缩小,从两米高的庞然大物缩回到正常人的尺寸,轮廓也变得更加清晰。
一个身着旧式长袍的老者虚影,安静地站在祭台边上。
密室的震颤随之彻底停止。
空气中弥漫了整晚的蚀骨木味道终于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干燥土腥气。
祝椿靠着墙缓了几秒钟。
丹田那个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两条腿软得厉害,膝盖骨好像随时要垮下去。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动作随意得好像只是擦了擦嘴。
然后她抬起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被关了两百年的存在。
“两百年。”
祝椿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平。
“该出来透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