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句话是开玩笑的,之前她新年回家的时候,外婆也提及了此事。老人家笑眯眯地说,如果纱绪里决定留在东京,钱完全不用担心,反正整个星野家迟早都是她的。甚至还顺口说道,要是将来要招赘,总不能连房子都没有吧?
虽然知道外婆是在开玩笑,当时纱绪里还是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招赘啊……她好像还没给外婆介绍过男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就脑补了五条家的人追杀她的全部场景呢,想要让他们家的家主入赘到别家什么的,大概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吧哈哈……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完全没考虑过结婚的问题,她才刚高专毕业耶,哪有这么早就结婚的,所以还是先考虑房子的事,这个可以再各处看看不急,但寝室大概是要开始收拾了。
回过神来,纱绪里环视了下房间,住了四年的寝室,桌上、柜里、角落里全是这些年积攒的东西,“哈哈,这么多年,东西可真不少啊。”
于是在吃过早(午)饭之后,纱绪里就挽起袖子,开始一点点收拾。用不到的物品归到一边准备装箱封存,用得到的先不管,偶尔翻到有趣的东西,她还会笑出声来。
直到她拉开了书桌最下方的抽屉,里面最深处,安静地躺着一个木盒子。纱绪里动作一顿,伸手将它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木盒子并不大,也没有什么特殊花纹,她轻轻掀开盖子,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些已经碎裂成几块的镜子残骸。镜片裂口锋利,反射出的光却带着一种不完整的冷意。
纱绪里凝视着那些碎片,也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觉得有种头秃的预感。新年的时候外婆还问她镜子怎么样,有没有帮上忙?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到底是别人送的镜子,虽然确实帮上了很大的忙,但就这么碎了,确实有点……啊啊,能不能想点办法啊……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几块镜面。碎片冰凉,仿佛蕴藏着时间的余温,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这是一样特殊的咒具,只接受她的咒力,其他人可能修都没法修,但这样强大的咒力,她也没办法修啊。但是如果,不将它作为咒具完全修复,仅仅只是将镜子修复成完整的样子呢?
这个想法突然蹦出来时,纱绪里整个人一怔,随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啊!我简直是个天才吧!”就算镜子不能再作为咒具使用,但至少可以留作纪念,外婆要是再问起来,她也能有个交代嘛。
有了目标之后,纱绪里立刻行动起来。她先小心翼翼地将镜子从木盒中取出,一块块拼接好,摆放在桌面上。残片嵌合的缝隙依旧清晰,但这样的裂痕,也并非不可修复。
纱绪里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然后手掌覆上镜片,将咒力试探着一点点注入进去。
和之前一样,这面镜子对她的咒力来者不拒,她心底稍微有了点底,接着便加大了咒力的输入。
最初,镜子只是轻微的涟漪。但随着咒力的不断灌输,室内的气息渐渐躁动起来。空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无风而起。
纱绪里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心跳越来越急促,镜子的灼热几乎烧得她的掌心生疼。就在下一刻,镜子残片突然一震,发出一阵耀眼的亮光,刺目的金白色将整个房间都照亮。
纱绪里心头一惊,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双眼死死盯住桌上的镜子。只见残片离开了桌面,仿佛有无形之力托起,缓缓漂浮到半空。
随着残片一点点聚拢,原本碎裂的边缘竟闪烁起淡淡的光痕,像是被线条缝合。
而在镜面重组的同时,空气骤然波动。房间里像有水流涌动,墙壁、天花板、地板同时泛起层层波纹t,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投入了一池湖水。
纱绪里屏住呼吸,心口剧烈起伏,“等等,这是……”她本以为只是单纯的修复,没想到竟促动了镜子残存的力量?还是镜子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功能被触发?
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下一瞬间,半空中陡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少年的身姿从空气中缓缓浮现出来。
白色的短发在光影里微微摇曳,制服的衣摆随风飘荡。他比任何光芒都耀眼,蓝色的双眼清澈凌厉,带着不知收敛的锋芒,仿佛能一眼洞穿所有虚妄。
纱绪里猛地瞪大眼睛,呼吸几乎停顿,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悟?!”这怎么可能?!她愣在原地,心口怦怦直跳,连身体都忘了动弹,只能直直望着那半空中的白毛少年。
少年眉头一皱,随即稳稳落地,白发在微光下闪烁,他望过来的眼底满是冷意与警惕,“你是谁?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自信与不可一世,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触怒了他,“挺有本事嘛。”蓝眸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仅仅气场便能压人,“能无声无息把我弄到这种地方。是特殊的术式?还是某种咒具?”
纱绪里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听见少年直白的质问,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指着自己,“你,你不认识我吗?”
五条悟挑眉,苍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目光陌生得刺人,“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很有名吗?”
纱绪里一时之间竟答不上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也……也不是很有名,不过,你真的不认识我?”
十年前熟悉的高专制服打扮,但又不认识她……难道,是已经被时间消抹了对她全部记忆的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