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上辈子小时候没看过《犬夜叉》呢,那里面不就是神社、封印、结界、妖怪和五百年的白发大妖怪吗?
于是趁外婆外出的时候,她也偷偷去扒拉过库房的门缝,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口通向异世界的井。结果什么都没有,里面根本就不是一口井,更别提什么五百年前的大妖怪了。
哎,看不到五百年前风华绝代的大妖怪真的很遗憾,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大妖怪不看也罢,没有玄学的人生道路总要平坦一些。
外婆的话还在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咒灵,说着封印,纱绪里的思维却逐渐发散开来,想着想着就兴奋起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外婆,既然我们家神社有这么古老的历史,不如我们再把这个咒灵的故事完善一下,最好能加点浪漫色彩,这样说不定能把我们家神社发展成一个景点。只要故事讲得好,总会有人买单,到时候来的人多了,我们就在山下建个旅馆提供一泊二食,吃的就是所谓的山珍,大浴场修得好一点,应该会有人喜欢……”
再然后,“等等,外婆您冷静一下,放下您手里的茶壶,那是用来喝茶的不是砸我的头的。我这就去上学,这就去上学,外婆冷静啊别激动!我不说还不行吗?”
纱绪里原本以为,和外婆的那次谈话不过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说完了这件事也就跟着过去了。
封印也好,咒灵也罢,她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有时间的话,不如想想高中毕业的假期去哪里旅游,不比什么咒灵什么封印来得现实有趣得多吗?
然而她也没想到的是,下午从县里的高中回家之后,外婆没有在屋子里,而是坐在神社前的石阶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像是刚从杂物间里翻出来的破剑。
纱绪里原本轻快的脚步就跟着顿了下,她不懂,但她有点震撼,所以外婆到底是要干什么,这把剑又是从哪里翻出来的破烂玩意儿,“外婆?”
好在外婆的神色一如既往,她慈祥的笑着朝纱绪里招手,“纱绪里回来啦?过来这边,来看看这把剑。”
纱绪里放下书包,走过去蹲下看了看外婆手里那把剑。那是把比中国的剑短了不少锈迹斑斑的日本剑,剑鞘有些裂口,还落了不少灰。看上去就像人工做旧的假文物,网上可以两千日元(折合人民币96块)买一把的那种。
日本从古至今都流行的是刀,各种各样的刀,反而剑比较少见。如果不是之前去城里看刀剑展览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剑,纱绪里大概都认不出来这是什么。
“好破的剑啊,”纱绪里有些嫌弃的看完整把剑,也没看出所以然来,“您从哪里翻出来的?”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之物。”外婆说得很认真,“据说从奈良时代传下来的神剑,你看这剑鞘,做得多精美。”
“真的是从奈良时代传下来的而不是后人的仿制品吗?”纱绪里忍不住吐槽。
“当然是真的传家宝。”外婆伸手轻轻摸了摸剑鞘,“这是星野家代代相传的神剑,可以祓除咒灵的剑。”
“那我平时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它,也没听您提起过?”纱绪里怎么听都觉得不太靠谱。
“……”外婆眼神难得跟着飘忽了下,“……放在杂物间比较里面的地方,忘记了……”毕竟封印也平安无事这么这么多年了嘛,谁会有事无事去翻这把剑呢。
“……”不愧是传家宝啊,纱绪里在心底加了重音,“好吧,那您怎么又想起把这把剑翻出来了?”
“你听我说。”外婆语气忽然变得正经,“我今天查看了后面库房的封印,果然是有松动的迹象,但我没有重新加固封印的能力,只能去西边的神社,借他们供奉的镜子来加强封印,他们那里路不好走,这一来一回需要三天的时间。”
“封印松动?”纱绪里挠了挠头,“是那几张纸松开了吗?不能拿胶水粘回去吗?还是要用镜子来举行什么仪式后才能粘回去?”有需要这么复杂吗?
外婆没有理会纱绪里的话,反而沉声叮嘱道,“纱绪里,外婆离开的这几天,神社就交给你照管了。”
纱绪里立刻就自行理解了外婆话里的意思,“我知道了,正好是周末我有空,我会好好打扫神社的,也会好好接待来参拜的客人。”没错,她们神社也是要对外营业的,赚多赚少也是补贴嘛。
外婆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如果……”她皱眉顿了顿,还是把话接了下去,“如果封印真的出现意外,你就用这把剑来对付里面的咒灵。”
纱绪里差一点就下意识点头同意了,“……嗯?什么?”她怔了下反应过来,表情变得复杂,“等一下,外婆您再说一遍?”外婆叫她用这把剑干嘛?
外婆把那把老剑递过来,脸上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剑上刻着咒式,是当年对付咒灵时用的,只对咒灵有用,对人没用,你不用担心伤到人。”
“不是,外婆,我从小到大拿过最像武器的东西就是那把大扫帚啊。”纱绪里扶额,“你现在跟我说出事就用剑来对付咒灵,你真的觉得我能用这把剑干什么。”还担心伤人,只怕是伤她自己吧。
“你小时候还拿锅铲追过狸猫呢。”外婆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那是狸猫偷我点心!”纱绪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知道了自己偶尔爱吐槽的真相,所谓遗传嘛,“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我用剑砍咒灵?”她都没敢伸手接,“外婆,我觉得说不定菜刀还更有用。”她是认真的,菜刀真的看起来锋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