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空下,一位少女独自站在海边,遥望天水合一的远方,那里有点点帆船的影子,也有似乎飘浮在大海上的云。
她在想着什么,两年时光,不短不长,但足以承载青春幽情和萌动的心。回忆美好时光,和天真无邪的浪漫,那个长飘逸,既阳光又沉郁的男孩,像有股什么力量在撞击着她的心。她不能失去他。一两个月了,她和魏尚考神使鬼差般不再说话,这么久了,气也消了,曾经的美好又开始浮现,她开始后悔了自己的盲动,开始感受到失去爱的痛彻心扉。她落下了几滴泪。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她在难过地问自己。
大海浪花依旧,似乎听不懂她心声。
在盐场门口,正要赶往盐田的魏尚考,远远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朱小桦,她那看起来并不美的冬瓜脸和她那也并不算美的眼眸。
“站住!”看着急匆匆想绕道而行的魏尚考,朱小桦柳眉倒竖,大声喝道。
魏尚考下意识地一怔,抬眼望着她,“怎么啦,大领导?我还急着有事,你有什么指示,快讲?”魏尚考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她想些啥?
“过来!快点!”朱小桦又命令道,脸上似乎毫无表情。
魏尚考有点忐忑不安起来,心想:这大清早的,她拦路抢劫一般,是不是过去吃过她的饭,她给我算账来了?
“我们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以为就这样算了?”朱小桦平静得吓人的语气说道。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你算算吧,过去我沾了你多少光,吃了你多少饭,买衣服买什么的花了多少,一共折合多少人民币?回头我还你?”魏尚考战战兢兢地说。
“谁要你臭钱?我被你骗了感情,你还的起吗你?”朱小桦激动起来,语气有点生硬,“你给我过来,站到那边去,好好滴给我交代交代!”
“那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她干嘛?再说,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魏尚考轻声说。
“你跟谁分手了?我同意了吗?”朱小桦盯着魏尚考,冷冷地问,“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伤我妈我爸的心吗?你个小白眼狼!”
魏尚考见她越说越离谱,似乎不可理喻,有点不耐烦,努着嘴,往南走了起来。
“你给我快点滚回来!不然,我们恩断义绝!”朱小桦厉声说道。
魏尚考心想:我们不是早就恩断义绝了吗?一面停住了脚步。她和孟厂长的身影,她和张伟阳的身影,她的那些势利的言论,……他实在不愿多想了。
“对伯父伯母,我还勉强可以道个歉,对你我倒觉得大可不必了?至于恩断义绝,你以为这是现在的事吗?”魏尚考不冷不热地说。
“我怎么了?我哪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给我说,你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这么对我?”朱小说桦用近乎哀怨的眼神瞅着他,“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了,好吗?我们恢复到当初的样子,不好吗?”
“那是过去的事了,彼此我们都已经看清,分开,对我们也许是好事?不是吗?”魏尚考淡淡的说。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世界上,一切人的想法,都很正常。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难道不是吗?”朱小桦又温情脉脉起来,看着魏尚考,“比方说,你一直想上大学,不也是吗?”
“不是!那是理想!那是提升做人的层次之一。”魏尚考纠正道。
“好了,我不给你说了?我们过去的多少承诺,你还记得几个?”朱小桦动情地问。
魏尚考心里一震,似乎被她戳到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回想起她邀请他打排球的场景,金雀山百货大楼给他买手帕的场景,给他买好吃的菜的场景,给他买衬衫买大衣的深情,……他有点心动。但他独独不能容忍对上司的奴颜婢膝,那样的曲意讨好!
“我都记得。”魏尚考平静地回答。
“那你还不快给我认个错?准备明年毕业去我家,做个赘婿?”朱小桦一厢情愿地开心起来,脸上也重新充满了阳光。
“赘婿?你莫非还没醒吧?这是梦话!”,魏尚考看着她的冬瓜脸,已经没有了过去的燃烧一般的激情,冷冷地说。
但魏尚考是非常重视感情的人,也是非常怀旧的人,嘴上虽然那样说,但心里,即便丑如猪八戒,也是最放不下的人。但他又是一个极为偏执的人,为了证明一个什么,他要故意的折磨着自己的心!所以,他才故意得把话说得那么绝情,以便决绝之意。
“你可想好了,在我们厂,除了孟厂长,就是我爸说了算。如果你愿意入赘我们家,办公室主任,车间主任,能保你当上。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本人卖艺不卖身,不会卖身求荣!让你失望了!还有事吗?”魏尚考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就为前一阵子他看不惯的事,故意折磨着自己,做出明知的一个错误决定。
朱小桦带着失望的眼神,和痛苦的心,心里在泣血,眼睛早已经难以控制眼泪,低下头转身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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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她蒙着被子狠命地哭了一回。
等到中午,实习归来的女生们,看到躺在床上的无精打采红着眼睛的朱小桦,都跑过来安抚她,问她有什么伤心事?她也不说,只是笑笑。大家都怀疑到了是她感情上的事出了问题,纷纷给她出主意。
“你这是在为谁死去活来呢?我的小林妹妹?”梁丽抱着她,晃着她,笑着问。
“还不是那个白眼狼!”
梁丽一怔,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个白眼狼?”
郑淑红说:“哼,还有谁?可能还是那小子,小二百五,缺筋少弦的那个呗!”
梁丽恍然大悟,张大了嘴,笑起来,“他呀?傻冒一个,好搞定!”,她附在朱小桦耳朵上,一阵叽里咕噜,然后一拍手,问:“本大仙,主意如何?”
朱小桦一拍她的脑袋,“就你脑袋好使,就这样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