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裴玉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裴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多吃几块。我做了好多。”
墨无咎又拿了一块,吃了。裴玉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吃。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墨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找个道侣?”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
“没时间。”
“修炼是很忙。但道侣也可以一起修炼啊。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裴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而且,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个伴,日子会好过很多。”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看着手里的桃花酥,想着裴玉的话。有个伴,日子会好过很多。他有一个伴。阿木。阿木陪着他,从苍梧山到九天剑宗,从冬天到春天,从早晨到夜晚。他不需要别的伴。
“我有阿木。”他说。
裴玉的笑容僵了一下。“阿木是你儿子。不一样。”
“一样。”墨无咎说,“他陪着我,我陪着他。这就够了。”
裴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笑了。“你说得对。有阿木就够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墨无咎。“墨师兄,我明天还来。给你带别的点心。”
“不用了。”
“用的。你太瘦了。多吃点。”她走了,步子还是那么轻快,但背影有些落寞。
墨无咎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桃花酥。桃花酥很甜,但吃到嘴里,有些发苦。
深夜,阿木抱着墨无咎,躺在床上。
“娘,”他小声说,“今天那个姐姐,是不是喜欢娘?”
墨无咎的呼吸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她看娘的眼神,和青黛看娘的眼神不一样。青黛看娘,是看朋友的眼神。她看娘,是看……阿木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她是好人。”
“阿木知道。但阿木不喜欢她看娘。”
“为什么?”
“因为娘是阿木的。”阿木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别人不能看。看了阿木不高兴。”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阿木的心跳,很快,很有力。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慢,很轻,但比之前快了一些。
“娘,”阿木又说,“阿木今天写字了。写了‘方’和‘远’。方远说写得很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