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阿木说,声音很低,很沉,“好大的东西。”
墨无咎的心沉了一下。他顺着阿木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洞口外面是一片黑暗,预警阵法没有任何反应。
“在那边。”阿木指着东北方向,“很远。但阿木能感觉到。它在看这边。”
江临也醒了,无声地抽出长剑,走到洞口。他看了一眼阿木指的方向,什么都没看到,但他相信阿木的感觉——这个傻子的感知能力,比任何阵法都强。
“多远的距离?”江临低声问。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说:“跑过来要多久?阿木不知道。很远。但它在动。往这边来。”
墨无咎当机立断:“灭了火,收拾东西,准备走。”
江临立刻踩灭了火堆。三个人在黑暗中快速收拾好行李,阿木把黑甲猪扛在肩上,三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洞,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阿木突然停下来。
“它走了。”他说,语气轻松了一些,“往那边去了。”他指了指西边。
墨无咎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能让阿木说“好大”的东西,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休息一下。”他说。
三个人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阿木把黑甲猪放在地上,坐在墨无咎身边,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娘,阿木累了。”他小声说。
“嗯。休息一会儿。”
阿木闭上眼睛,但只眯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盯着四周看。他不放心。他知道这个森林里有危险,他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娘。
墨无咎看着他强撑着不睡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睡吧,我守着。”
“不要。”阿木摇头,“娘要休息。娘身体不好。阿木守着。”
“你刚才说累了。”
“阿木不累。”阿木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墨无咎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这傻子都不会睡的。
天快亮的时候,阿木终于撑不住了,脑袋一歪,靠在墨无咎的肩膀上,睡着了。
墨无咎没有动。他就那样坐着,听着阿木均匀的呼吸声,看着东方的天空慢慢变亮。
淡紫色的天空在黎明时分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蓝紫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两轮月亮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橘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整个森林染成了金色。
很美。
墨无咎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出了。在苍梧山的时候,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第二件事是给阿木做饭。日出日落,花开花谢,他都没有心思去看。
现在,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反而有心情看日出了。
阿木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往墨无咎怀里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兽。墨无咎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安静的、毫无防备的脸。
这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只知道保护他。
江临从一棵树后转出来,手里提着几只野果,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墨道友,”他轻声说,“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