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咎没有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阿木的睡脸。
这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他只知道一件事——墨无咎是他的娘,他要保护他。
墨无咎伸出手,轻轻抚过阿木的眉骨。
“不管你是什么,”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都是我的。”
阿木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
墨无咎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做噩梦。
他梦到了苍梧山的春天。
漫山遍野的花开了,阿木在花丛里跑来跑去,回头冲他喊——
“娘!花好看!娘比花好看!”
墨无咎在梦里笑了。
身体的变化
苍梧山的冬天还在继续,但墨无咎的身体在慢慢好转。
青黛配的药很管用,每天一粒养气丹,加上那些汤药,他的咳嗽渐渐少了,吐血也不再频繁。虽然灵脉还是断的,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死掉。他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走不了太久,但至少不用整天躺在床上。
阿木对此非常高兴。
“娘!你站起来了!”那天墨无咎第一次自己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阿木兴奋得像过年一样,围着他转圈,“娘好厉害!娘站起来了!”
墨无咎被他转得头晕:“……我只是站起来了,又不是飞升了,至于这么高兴吗?”
“至于!”阿木用力点头,“娘什么都很厉害!娘是最厉害的!”
墨无咎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日子恢复了日常。墨无咎教阿木说话、认字,阿木负责劈柴、烧火、跑腿。两个人像一对最普通的父子,在这荒山野岭里相依为命。
但阿木的身体在悄悄发生变化。
首先是力气。阿木的力气本来就不小,但最近变得越来越大。劈柴的时候,他一斧头下去,木柴不是裂开,而是直接碎成渣。有一次他搬一块大石头,不小心用了点力,石头直接被他捏碎了,碎屑飞得到处都是。
“阿木,你能不能轻点?”墨无咎擦着脸上的石屑,面无表情地说。
阿木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渣子,一脸无辜:“阿木没有用力。”
墨无咎沉默了。这块石头至少有上百斤,普通人用尽全力也未必能搬动,阿木“没有用力”就把它捏碎了。
然后是速度。阿木在院子里追兔子的时候,墨无咎眼睁睁看着他一瞬间冲出去十几丈,像一支离弦的箭。兔子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跑得飞快,但还是被阿木一把抓住。
“娘!兔子!”阿木捧着兔子跑回来,一脸得意,“阿木抓到了!”
墨无咎看着那只在阿木手里瑟瑟发抖的兔子,又看看阿木那张傻乎乎的笑脸,突然想起那个黑衣人的话。
“这肉身……真是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