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阿木会输?”
“不一定。”墨无咎说,“阿木的战斗本能很强,他能感知到危险。但他的心智……”他没有说下去。
宗主看着他。“你在担心他。”
“是。”
宗主沉默了一会儿。“无咎,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让阿木参加天骄战吗?”
墨无咎看着他。
“因为他需要历练。他的身体很强,但他的心智太弱了。他需要经历战斗,经历失败,经历痛苦,才能真正成长。你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知道宗主说得对。但他还是担心。阿木是他的儿子,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不管是不是捡来的,他是他的儿子。哪个父亲不担心自己的儿子?
“还有一件事。”宗主的声音沉了下来,“天机阁送来了新的消息。血神教在边境找到了一座古墓,正在挖掘。墓主人的身份不明,但墓中的阵法极其古老,连天机阁的玄机子都推演不出。”
“古墓?”墨无咎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样的古墓?”
“不知道。但玄机子说,墓中有一种极其强大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魔气,而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墨无咎的手指攥紧了。不是灵力,不是魔气,那是什么?
“还有,”宗主继续说,“北原血海深处,那个苏醒的东西,越来越强了。血神教的人不敢靠近,但他们能感觉到。它在召唤什么。”
“召唤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召唤它的同类,也许是召唤它的主人,也许是召唤一把剑。”宗主看着他,“天机阁的推演结果是——大凶之兆,应在天骄。这次天骄战,不会太平。”
墨无咎沉默了很久。“我会做好准备。”
“去吧。”宗主挥了挥手,“看好你的儿子。”
墨无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宗主又叫住了他。
“无咎。”
他回头。
“你也是我的弟子。我也担心你。”
墨无咎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是,师尊。”他说,然后走了。
下午的时候,阿木在院子里练剑。
墨无咎给他找了一把铁剑,比之前那把重一些,但阿木觉得还是太轻了。他握着剑,一下一下地劈,劈得很认真,眉毛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嘟着。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剑不会断了。
“娘,阿木练得对不对?”他停下来,转头看墨无咎。
墨无咎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在想血神教的事,想古墓的事,想那个苏醒的东西。听到阿木叫他,他抬起头。
“对。继续。”
阿木“哦”了一声,继续练。他练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娘,阿木累了。”
“那就休息。”
阿木把铁剑插在地上,跑过来,蹲在墨无咎面前。“娘,你在看什么?”
“书。”
“什么书?”
“剑谱。”
“剑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