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转身,走回墨无咎身边。他的眼神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变回了那个懵懂的傻子,但墨无咎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娘,他们说你是废人。”阿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
“我知道。”墨无咎说,“不重要。”
“重要的。”阿木固执地说,“娘不是废人。娘是最厉害的。”
墨无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我不是废人。走吧。”
阿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墨无咎继续走。
江临把他们带到一顶空帐篷前:“这是你们的帐篷,我和别人挤一挤。你们先休息,明天一早进秘境。”
墨无咎点了点头,带着阿木进了帐篷。
帐篷不大,但够两个人躺下。阿木把包袱放好,然后坐在毯子上,看着墨无咎。
“娘,阿木不喜欢这里。”
“我知道。”
“有好多人看娘。阿木不喜欢。”
“我知道。”
“还有人说娘是废人。阿木想打他们。”
“不行。”墨无咎看着他,“不能打人。”
“为什么?”阿木的声音提高了,“他们说娘坏话!阿木要打他们!”
“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墨无咎蹲下身,和他平视,“打了人,我们就会被赶出去。进不了秘境,就找不到修复灵脉的东西。找不到修复灵脉的东西,我就会一直这样。你明白吗?”
阿木看着他,眼眶红了。
“阿木明白。”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阿木不打人。阿木听话。”
墨无咎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拍了拍。
“乖。”
晚上,营地中央的火堆烧得很旺。散修们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大声聊天,气氛热闹得很。
墨无咎带着阿木坐在火堆旁边,吃江临送来的烤肉。阿木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像一只护食的狗。
一个穿着灰色法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在墨无咎旁边坐下。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有一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看起来有些狰狞。但他的眼神很温和,说话的声音也很沉稳。
“这位道友,怎么称呼?”他问。
“墨无咎。”
“墨道友,在下赵铁山,散修一个。”他看了一眼阿木,“这位是?”
“我儿子,阿木。”
赵铁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从怀里掏出一壶酒,递给墨无咎:“喝一口?驱驱寒。”
“不了,多谢。”墨无咎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