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风向彻底变了。
从“裴宴和沈妄”变成了“有人为了拖垮项目,不惜偷拍造势、操盘舆论”。
公司楼下堵着的媒体一下少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开始问更像正经问题的内容。
沈妄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眼下全是熬夜后的淡青,手里还捏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裴宴从外面回来,把咖啡拿走,换了杯热牛奶塞进他手里。
“喝这个。”
沈妄盯着牛奶,没忍住笑:“裴总,谁家资本斗争的胜利早晨,是拿这个庆功?”
“你家。”裴宴说。
沈妄笑得更厉害,笑完又有点累,索性靠进沙发里仰头看他:“裴宴。”
“嗯。”
“这次赢得还挺爽。”
“后悔跟我站一起了吗?”
沈妄摇头,眼里有一点压不住的亮:“不后悔。”
他说完,把杯子放到一旁,伸手勾住裴宴衣角,把人拉下来,在他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男朋友。”
裴宴垂眸看他,半晌,低低说:“还差一步。”
“什么?”
“把背后的人彻底揪出来。”
沈妄弯起唇:“那就继续。”
他们都知道,风浪还没完。
可至少这一回,他们不是谁站在谁身后。
而是一起把局面压了回去。
甜没多久
风波平下去后的第三天,裴宴难得提前下班。
他带沈妄去了城北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餐厅,位置临湖,窗外一片夜色和水光,安静得和前几周兵荒马乱的日子像隔了一个世界。
餐上得很慢,酒也只点了一杯,像是故意给人留出把呼吸放缓的时间。
沈妄坐在对面,看着裴宴替自己把牛排切好,忽然笑了:“你现在这副样子,特别像在补谈恋爱该有的流程。”
“不是补。”裴宴把盘子推过去,“是现在才有机会做。”
沈妄心口一动,拿叉子的手都慢了半拍。
他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些。只不过前面那一路走得太急,从试探到失控、从风波到并肩,每一步都被局势推着往前。真正安静下来,反而让人有种不太真实的恍惚。
“裴宴。”他低声问,“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就是……前阵子还在互相较劲,现在就坐在这里约会。”沈妄笑了笑,“像我做梦偷来的。”
裴宴看着他,伸手越过桌面,指节很轻地碰了碰他手背:“那就当偷来的。”
“你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