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下停车场,风从出口卷进来,带着一点冷意。沈妄把外套领口往上拉了拉,低声笑道:“你今天回得这么狠,不怕他们拿你做文章?”
裴宴看向前方,语气平淡:“他们本来就在做。”
“那你还顺着他们的话往下接?”
“不是顺着。”裴宴停下脚步,偏头看他,“是让他们明白,什么能问,什么不能碰。”
沈妄愣了愣。
裴宴离得很近,近到地下车库顶灯落下来时,他能清楚看见男人睫毛投下的那层浅影。那影子很淡,却让人莫名想伸手去碰一碰。
“包括你?”沈妄声音不自觉低了些。
“包括你。”
他回答得太快,太稳。
沈妄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却还是笑着:“听起来像护短。”
裴宴看着他,片刻后,伸手替他把被风吹歪了一点的领口折回去,指节擦过侧颈时,动作极轻,温度却烫得惊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
短短一句话,配上这样近乎越界的动作,像一根火线,猝不及防地点在两人之间。
沈妄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直到裴宴收回手,转身往车边走去,他才慢半拍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领口。布料还是凉的,侧颈那一点却像被人烙过,迟迟散不下去。
他站在原地,忽然想,裴宴大概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他每往前走一步,自己就会想得更多一点。
媒体会结束后,后台休息室里只剩他们两个。外头记者还在追着公关团队问细节,门内却静得只剩空调送风声。沈妄把胸前的麦摘下来,手指刚碰到卡扣,忽然被裴宴按住了。
男人替他把那枚小小的夹子解开,动作很稳,指腹却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衣领。那一点热度太短,却像沿着皮肤一路烧到了耳后。
“你刚才没必要说得那么满。”沈妄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他们问的是我,撕扯的也是我。你完全可以把答案说得更漂亮一点。”
裴宴抬眼,目光沉得很深:“漂亮的答案只能堵一时,堵不住他们下一次把刀再递到你面前。”
“所以你就把我摆到明处护?”
“不然呢?”裴宴反问,语气平静得过分,“难道要看着他们一遍遍拿你做文章?”
那一瞬间,沈妄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最擅长把所有示好都拆成利益,可裴宴站在那儿,连多余一句解释都没有,反而让那些话显得太轻。
可当他第一次当众回击时,整场气氛都静了。那些原本等着看他失态的人,忽然发现沈妄不光长得锋利,连脾气里都带着刺,真要翻脸时,谁也别想从他这儿讨到便宜。
他本来就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性子,只是从前很多账习惯先忍着。如今有裴宴站在背后,他反倒更敢往前迈。
明牌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