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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后来他终于给周启发了定位,紧接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慢得像故意折磨人。沈妄靠着墙站着,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很多旧画面,闪过少年时在沈家被关在储物间外头、怎么敲门都没人理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很快就会习惯,可原来人的某些恐惧不是会消失,只是会被暂时压住。一旦撞上,就会比想象中更难熬。也正因为这样,后来听见门外终于传来急促脚步声时,沈妄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第一反应不是“终于有人来了”,而是——来的人,会不会是裴宴。

来得很快

门锁被万能卡刷开的那一瞬间,走廊上冷白的灯光猛地涌进来。

沈妄下意识眯了下眼,还没看清外面的人,裴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男人一贯稳的步子这会儿明显快得过分,像连最后一点体面从容都顾不上了。

“有没有事?”

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见里头藏着的急。

沈妄靠在墙边,脸色比平时白得多,额角甚至有一层不明显的冷汗。门开之前他还能硬撑着觉得自己没什么,一看见裴宴,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反倒松了,喉咙也跟着发涩。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能有什么事”,最后出口的却只是很轻一句:“没事。”

裴宴显然没信。

周启跟在后面进来,看见门锁上的划痕,脸色也变了:“是被人反锁的。”

“去查监控。”裴宴连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几乎不带温度,“今晚这层楼,谁碰过这扇门,一个都别漏。”

周启应了一声,立刻出去安排。走廊外那些被惊动的人声很快被带远,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宴站在沈妄面前,没有立刻追问,也没说多余的安慰话,只把自己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抖开,披到了他肩上。外套还带着男人的体温,落下来的那一下,像顺手把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视线和声响全都隔开了。

“先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沈妄开口时,嗓子还有点紧。

“找不到你。”裴宴说。

“就因为找不到我?”

裴宴没回答,只低头看了眼他仍旧发白的脸色,忽然伸手,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那一下碰得极轻,像先确认温度。可下一秒,他就握住了沈妄的手腕。

男人掌心很稳,也很热,带着一种极其清醒的力量。不是用力去攥,更像把人轻轻按住,让他别再一个人硬撑。沈妄低头看着那只扣在自己腕骨上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分明是最克制的一种握法,却还是让他呼吸停了一瞬。

“你手在抖。”裴宴低声说。

沈妄几乎是本能地想把手抽回去。可裴宴握得并不重,他反倒抽不动。像不是力气大,而是被这人看得太透,一点躲闪都显得多余。

“我只是有点冷。”沈妄说。

“那就先别逞强。”

这话一落下来,沈妄胸口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一向最烦别人把自己当成脆弱的人看,偏偏裴宴每次都不是这样。裴宴不是把他看轻,而是像很平静地告诉他:我知道你撑得住,可你现在不用硬撑。

从休息室往套房走的路其实不长,可这一路,沈妄都能感觉到那只扣着自己手腕的手始终没松。酒店长廊里偶尔有人看过来,眼神惊讶又微妙,裴宴却像完全没看见,连步子都没慢半分。

进了套房,门刚关上,外头那些乱糟糟的人声就被彻底隔开了。裴宴这才松手,转身去给他倒水。沈妄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腕骨。那地方没有被攥出痕迹,却像还留着一点发烫的触感,顺着脉搏一下一下往上跳。

“先坐。”裴宴把水递给他。

沈妄接过来,没喝,只盯着杯子里的水纹出神。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问:“如果你刚才没找到我呢?”

裴宴抬眼,看着他。

“不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会一直找。”

这回答太笃定,笃定到像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沈妄心口骤然一紧,连指尖都轻轻蜷了一下。他忽然不太敢再问下去,因为再问,很多东西就真的要越过那条一直勉强维持的线了。

可裴宴没给他继续逃的机会,只是走近两步,站到他面前,低声问:“现在能告诉我,你刚才在怕什么了吗?”

沈妄抬起头,撞进那双沉得过分的眼里,忽然发现自己撑了一晚上那点“没事”,好像真快要撑不住了。

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拽开的那一瞬间,走廊的冷光直直打进来,刺得人眼睛都发酸。沈妄站在原地,抬头看见裴宴时,胸口那根一直绷得死紧的弦像是骤然松了一下。男人来得太快,衬衫领口还带着一路赶过来的凌乱,神色却冷得惊人。他先看了一眼沈妄的脸色,确认人还站得住,才侧头去看后面那几个已经白了脸的负责人。那一眼没有什么爆裂的怒气,反而因为过于平静,显得更可怕。

裴宴说话不多,只问了两句:是谁安排的,谁负责值守。可越是短,越说明事情已经踩过了他的底线。那几个平时最会打太极的人在这时候一个比一个结巴,明明还想解释是流程失误、是误会、是门锁系统临时故障,可裴宴连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他只是让周启把监控调出来,把当晚所有经手人都记下,然后走到沈妄面前,低声问了一句‘能走吗’。

沈妄点头的时候,其实腿还有些发软,只不过他最擅长撑着不露。裴宴显然看出来了,却没拆,只伸手托了一下他手臂,动作很稳,也很轻,像给人留足了体面。可正是这样的一点稳,反而让沈妄更难装。他跟着裴宴走出那段走廊,风吹过来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可奇怪的是,门开之后真正让他松下来的,不是终于脱困,而是看见裴宴时,心里那种‘果然是他来’的确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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