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特助走到他跟前,态度客气得滴水不漏:“裴总让我转一句话。”
沈妄挑了下眉:“说。”
“今晚闹得不错。”周特助顿了顿,“裴总还说,您这一巴掌,值不少人一晚上睡不着。”
沈妄笑了声。
这评价,听着像夸,也像看戏。
他问:“那裴总呢?他睡得着吗?”
周特助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他能问得这么直白。
可跟在裴宴身边久了,什么人没见过。他只沉默半秒,就平静道:“裴总睡不睡得着,我不知道。不过他确实记住您了。”
说完,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很薄的一张黑卡,没有多余装饰,只印了一个名字和号码。
周启。
沈妄接过来,指尖在卡片边缘轻轻一擦,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不是裴宴的号码。
但这张卡,是裴宴递过来的第一层门。
他没立刻收,只抬眼问:“这算什么?施舍,还是邀请?”
“都不算。”周特助道,“算裴总的一点好奇。”
风从台阶下穿过来,吹得人衣角微微发冷。
沈妄垂着眼,半晌,把那张名片夹进指间,淡声道:“告诉裴总,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周特助笑了笑:“沈少今晚闹这一场,不就是为了叫人对您好奇吗?”
这人倒是会说话。
沈妄懒得再跟他打机锋,转身上车,关门前又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也替我转一句。”
周特助颔首:“您说。”
沈妄唇角勾了下,语气很淡:“别只是好奇。”
车门“砰”地一声合上。
出租车开出去的时候,沈妄没回头。
可他知道,身后那人一定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
他靠进座椅,闭了闭眼,直到掌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回去上药。】
没有署名。
连语气都冷冷淡淡,像顺手丢来的一句提醒。
可沈妄看着那四个字,忽然就笑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随口搭话:“小伙子,刚跟对象吵完又和好了?”
沈妄抬眼:“您怎么看出来的?”
“你刚上车那会儿脸色难看得很,”司机乐呵呵道,“这会儿看着就不一样了。”
沈妄低头把短信删掉,声音懒懒的:“不是对象。”
“那就是快成了。”
沈妄没接话,偏头看向窗外。
窗上映出他半张侧脸,眼尾锋利,鼻梁很高,灯影压下来时,平白有种过分安静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