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你今天去老宅了?】
发消息的是沈清,沈家二房的女儿,平时和谁都不算太近。
沈妄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回了个:【去了,怎么?】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像活了过来。
【没怎么,就是听说你把大伯气得够呛。】
【你最近是真不怕啊。】
【周家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昨晚周子豪差点被他爸打断腿。】
【阿妄,你手里是不是还捏着别的东西?】
一条接一条,试探意味浓得很。
以前这群人看他,大多是看笑话。如今态度忽然变了,不是因为他们忽然良心发现,而是他们开始吃不准——沈妄到底还有多少后手,背后又到底有没有裴宴。
这世上最吓人的,从来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刀。
是别人不知道你手里还有没有第二把。
沈妄看着群消息,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想知道?来问我。】
群里一下安静了。
几秒后,沈承泽单独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别太得意。昨晚那事,哥不会当没发生。】
“哥”。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沈景行,还是他自己。
沈妄看着那条消息,慢慢笑了。
他回:【那就别当没发生。】
发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蹲下身,掀开了客厅那只白布。木柜上摆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女人穿着浅色长裙,抱着三四岁的他坐在花架旁,笑得安静又温柔。
沈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轻轻碰了碰相框边缘,最终什么都没说。
傍晚时,周启给他打来电话。
“沈少,裴总让我问您,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
沈妄靠在旧宅窗边,外头夕阳正斜斜落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事?”
“裴氏有个项目会议,裴总说,您可以来听听。”
“听听?”沈妄挑眉,“我又不是裴氏的人。”
周启语气平稳:“裴总说,您不是想往上走么?有些门,总得先进来看看。”
沈妄没说话。
电话那头也不催。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声:“周助理,你家裴总是不是对谁都这么会下钩子?”
周启显然早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淡声回道:“不是。裴总平时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
“那我这是第几次?”
“严格来说,”周启顿了顿,“已经不止第二次了。”
电话挂断后,沈妄站在窗边,良久没动。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旁听”。
这是裴宴递给他的另一层门。
进去了,往后很多事都会变得不一样。
而他最擅长的,从来就是踩着别人给的台阶,走到更高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