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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孙念涛站在他面前。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死死盯着莫黎，嘴唇在抖。

莫黎的怒火在那一瞬间熄了。

他松开拳头，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地方，尝到血的味道。他看着孙念涛红透的眼眶，看着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丝，慢慢直起身，垂眸看着孙念涛。

他强装着上位者的脸面和主导。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他就已经摆出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好像他才是掌控局面的那个。

孙念涛看着他这副表情，脑子里浮现着莫悠悠发的消息：

你该不会是我哥养的小宠物吧？别想了，我哥不喜欢男人，他禁欲无聊死了。

我哥是莫黎，商业圈谁不喊他一声哥！你算什么嘛。

头到尾，他都被人当成一个笑话，而莫黎现在的表情，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那层薄薄的、玩味的亮光，全都在告诉他——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好玩。

孙念涛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慢慢平了。

他强压下怒火，那把火烧在胸口，烧得他喉咙发紧，可他把它压下去了，一点一点地往下按，按到最深处。

他一把扯过一旁的椅子，铁质的椅背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腮，语气发冷：

“给你一拳是给我自己报仇。现在，给我好好说说，为什么。”

莫黎看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孙念涛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托着腮，目光平视着他。那姿态太熟悉了——许暮朝。

那个人也是这样的，生气的时候不吼不叫，不摔东西不打人，只是坐下来，用一种很平很平的目光看着你，等你给他一个交代。

孙念涛已经带上了许暮朝的冷静，甚至做事有了许暮朝的样子。

莫黎的心跳忽然快了，脸开始发烫，耳朵尖烧得通红，他控制不住。

喜欢…

好喜欢……

想占有………

想关起来占有他………

这边的动静太大，所有人不由得看向他们，店里一片安静。

孙念涛还在等他的回答，他已经平静下来了，胸腔里的火被理智浇灭，只剩下灰烬底下那点暗红的余烬。他看着莫黎，等他说出一个理由，等他解释为什么。

只听见“蹭”的一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被扣住了。

那只手很大，很烫。指节抵着他的颈椎，拇指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力气大得他整个人都被往前一带。

嘴就被人堵住了。

孙念涛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在莫黎舌头探进来的同一瞬间，他咬了下去。牙齿合拢，毫不留情，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同时炸开，浓烈得呛人。

莫黎的舌头被咬破了，血从伤口往外涌，混着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可莫黎没有退，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顿了一瞬，然后吻得更深了。舌尖带着伤口，带着血，继续往里探，缠着孙念涛的舌头，把那点铁锈味渡过去。

他扣在孙念涛后颈上的手收得更紧了，指节嵌进他的发根，拇指压着他的下颌骨，迫使他仰起头来，连咬合的力气都被卸了大半。

孙念涛的手抵在他胸口，推，用力地推。

莫黎身高和体重太压孙念涛了，他很会利用优势，俯下来的时候像一座山，把孙念涛整个人罩住，从头顶到脚尖，一丝光都漏不进来。

孙念涛的腰开始发软，但拳头还在砸，可力道已经小了大半，砸在莫黎肩上像在拍灰。

莫黎感觉到了，一只手从孙念涛后颈滑下去，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上，把他整个人从藤椅里捞了起来。

孙念涛的脚离了地，又被放下来，可放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站不稳了。莫黎没有停，他的嘴唇一直贴着孙念涛的，从藤椅到半空，从半空到地面，一刻都没有分开。他追着孙念涛的嘴唇，像是追了一辈子的猎物终于咬住了，死也不松口。

等莫离放开他时，孙念涛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像是被压扁了太久终于重新撑开，空气灌进来的时候带着血腥味，呛得他眼眶发红。

他心里憋着怒气，把桌子上的碗筷全都砸在莫黎身上。

莫黎也不躲，趁孙念涛喘息时一把抓住他的腰，五指扣着他腰侧的软肉，把人整个提了起来。孙念涛还没反应过来，莫黎已经把他扛上了肩。

铁硬的肩胛骨硌着孙念涛的胃，颠得他闷哼一声。他倒挂在莫黎肩上，头朝下，脚朝上，血液往脑子里涌，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他的拳头砸在莫黎的后背上，腿蹬着空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凶。

“放我下来！莫黎！你他妈放我下来！”

莫黎没放，他的手扣着孙念涛的腰，指节陷进肉里，把人牢牢固定在肩上，抬起腿，大步往前走，步子又快又稳，直接把人扛走了。

店里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窗外的红灯笼晃了晃，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福字的金边微微翘起。没有人说话，只有孙念涛的骂声和莫黎沉稳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往门口的方向去。

直到消失。

那就试试

顾迟昀和余朝散步回来时，店里已经安静了大半。

桌椅归了位，地上的碎屑扫干净了，只剩墙角那盆绿萝还挂着几片被蹭掉的叶子。莫黎和孙念涛的身影早就不见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场混乱的余韵。

几个少年围在一起小声嘀咕，陈玉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发愣，小哲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没人帮他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