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干嘛,进来。”他随口说道,脚跟踩住运动鞋的边缘,动作自然地将鞋脱下。
林思澈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口款式偏宽松。随着他弯腰低头的动作,衣领失去支撑,向下滑落了一寸。
右侧颈部,靠近锁骨的位置,脖颈间的淡红色印记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可林思澈完全没有察觉。
他换好拖鞋,直起腰,转过身看向门口。视线首先落在顾燃的右腿上。
“腿怎么样?刚才在台上摔那一下听着很重,明天就是首演,要不要我帮你看一下。”林思澈语气平稳。
顾燃一动不动。
他没有回答腿的事,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林思澈的脖颈上。
眼底那点强撑的平静一点点碎裂。他的呼吸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氧气被瞬间抽干。
林思澈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抬头看顾燃,发现顾燃的眼神不对劲,顺着顾燃的视线,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林思澈的动作僵住了。
他反应过来了。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林思澈下意识地抬高领口,一把拽住毛衣边缘,将那块皮肤严严实实地遮住。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顾燃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陆晏深留下的?你们……”顾燃的声音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林思澈手指依然揪着领口。
他看着顾燃瞬间充血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思澈试图让语气保持客观,“我前两天……情绪出了点问题。去找了他。他为了安抚我,不小心弄出来的。”
顾燃死死盯着他。
“安抚?”他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极度扭曲的冷笑,“什么样的安抚,需要用嘴去咬脖子?林思澈,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林思澈哑口无言。
他没法解释前几天那晚自己是怎么发疯扯陆晏深的衣服,更没法解释那个失去理智的吻。事实就是,自己脖颈间的吻痕的确是陆晏深留下的。
顾燃猛地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门把手,将玄关的大门重重关上。“砰”的一声闷响,整个空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包里那份马兰戈尼的招生简章,也是他给你的安抚对不对?”顾燃眼眶瞬间红透,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绝望,“你们是不是都商量好了?他带你去欧洲,你们双宿双飞,你们打算抛下我了对不对?”
“林思澈!都这样了!你连一句真话都不打算告诉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你……”顾燃气结。
林思澈愣在原地。
“你看到了那份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