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澈像是没听见,他低着头,正专注地在自己的新笔记本上记录着秀后订单的跟进要点。
一天的时间在敲击键盘和翻阅资料中飞速流逝。
到了下班的点,林思澈关上电脑,准备回家,时差还没倒过来。
那位在会议上嘀咕的助理王凯,开始阴阳:“哟,这不是我们巴黎的大功臣么?怎么,今天不加班,为公司创造价值了?”
林思澈头都没抬:“功臣不敢当。但公司要是设立‘最亮灯光贡献奖’,我一定联名推荐你。你的工位,是公司深夜最亮的星。好了,不打扰你拿奖了,拜拜~”
王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噎了半天,骂不出一个字来。
林思澈懒得理他,背上包就离开了。
走出公司大楼,天气微凉,他紧了紧外套,正准备走向地铁站,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是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金发少年。
那人压低了帽檐,只露出一双熟悉的杏眼,眼底带着笑意:“哥,上车!”
他是在跟一个木头谈心吗
“顾燃?!”林思澈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生怕被狗仔拍到。
“快点,我把杨姐甩了才溜出来的。”顾燃催促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少年气的得意。
林思澈拉开车门,闪身坐了进去。
顾燃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张被称为“国民初恋”的脸。他今天没化妆,素颜的样子更显干净,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色。
“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见了,想来看看你。”顾燃说得非常自然,顺手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林思澈,“巴黎好玩吗?”
“不好玩……”林思澈喝了口水,含糊地抱怨了一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那条来自巴黎的陌生短信,依旧没有回音,那张混血帅脸的轮廓,又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怎么了?”顾燃敏锐地捕捉到那半秒的停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
“没什么,就是累的。”林思澈不想多说,刻意避开话题,转而问道,“你就这么跑出来,不会被杨姐大卸八块?”
“没事,只要她还没找到我,我就是自由的!”
林思澈忍俊不禁:“你就皮吧!被抓到有你哭的!”
“所以,”顾燃笑着说道,“哥,我们得抓紧时间!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什么都行,只要是中餐!”林思澈在巴黎的这小半个月,他的中国胃抗议已久,一想到法餐就头疼。
“要不去‘方寸’吧,清静不容易被拍。”顾燃提议,杏眼扫了他一圈,“而且你刚倒完时差,肠胃弱,吃的清淡点好。”
“方寸”是一家私房菜馆,老板是半退圈的音乐制作人,店面隐蔽,菜做得精致,圈内人不想被打扰时的首选。
林思澈笑了:“哟,你的‘偶像自觉’怎么又突然返岗了?”
顾燃没回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只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怼着脸拍照。”
保姆车汇入车流。车窗外是熟悉的城市,林思澈看着街景,恍惚间想起,这是他和顾燃认识的第五年。
五年前的盛夏,露天音乐节,空气里全是青春的荷尔蒙。他还是大二学生,做志愿者负责后台引导;顾燃才十七岁,是个跟着前辈伴舞的练习生,连单独的休息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