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林思澈亲口承认了这个身份,那接下来所有的靠近、关心、甚至越界的举动,都会披上一层合理的外衣。
林思澈的钝感力会成为最好的保护伞,把一切都解释为“朋友间的正常交往”。
顾燃赢了两天的时间。
陆晏深赢了林思澈全部的防备底线。
套房门打开。
林思澈走进去,转身看向陆晏深:“陆先生,晚安。”
“晚安。”陆晏深看着他,视线扫过林思澈握在门把手上的右手。
门关上。
没有转动门锁的声音。
林思澈依旧没有反锁门。都是真心认定的好朋友,不需要锁门。
陆晏深走到客厅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拿出手机,点开王特助的聊天界面,手指飞快地敲打屏幕。
【调整下周五起的行程,优先推进新品廊相关拍摄。】
消息发送完毕。陆晏深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周一中午,一行人离开了苏州。
这两天,这两人存在感太高了。
一个表面直白热烈、内心脆弱,一个表面强势、内心孤单,搞得他这个向来神经大条的人都开始觉得不对劲。
但他很快又把自己绕了回来:一个是看着长大的弟弟,重感情;一个是异国他乡缺少归属感的大佬,看重朋友。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成天瞎琢磨这些,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对,一定是被林思朗影响了,看谁都觉得不对劲。
林思澈用钝感力完成了自我说服。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是十一月二十三日。顾燃二十二岁的生日。
认识五年,这小子的生日他每年都记着。
以往每年生日,顾燃都会缠着他吃碗长寿面。今年顾燃出了黑通稿的事情,外出极不方便。林思澈决定亲手制作一个礼物。
更何况,这次手受伤,顾燃跑前跑后,连卫生都包了,甚至还在他家里帮他做饭打扫。
得送个有诚意、独一无二的礼物。
下午三点,长宁区文创园。
林思澈推开“k-leather”手工皮具工作室的玻璃门。屋内弥漫着植鞣革的醇厚气味,墙上挂满各类皮具半成品。
工作室主理人程帆正靠在门框上抽烟,手里把玩着工具,他是林思澈的大学同学。
“稀客。”程帆掐灭烟头,抬眼看他,“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