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辞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确实有几处薄茧,分布在不同位置。
顾晏泽的指腹,轻轻按在其中一处:“这里,怎么磨出来的?”
陆清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道:“握笔的茧。写字写多了,就会在这里磨出来。”
顾晏泽点点头,指腹又移向另一处:“这里呢?”
陆清辞:“按琴弦的。古琴、二胡,弦乐器的茧一般在这几个位置。”
顾晏泽又移向下一处:“这个?”
陆清辞:“练剑的时候磨的。”
顾晏泽的指腹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像是在丈量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清辞:“你会的,很多。”
陆清辞笑了笑:“还行。”
顾晏泽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家有,不止送你的那张。”
陆清辞挑眉:“是吗?”
顾晏泽继续道:“还有书房,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质量也很好。”
陆清辞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然后呢?”
顾晏泽的回答依旧简洁直接:“你来,都可以用。”
陆清辞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着陆清辞脸上的笑容,顾晏泽又补了一句:“不止这些。我家还有厨师,八大菜系都会。你来了,想吃什么都有。”
“要是你想,我家猫也会后空翻。”
陆清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
这人,还真是……
随时随地都想诱拐他回家!
“顾先生,”陆清辞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是邀请我去你家,还是想拐我回去?”
顾晏泽看着他,认真道:“都想。”
陆清辞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他向后靠在座椅,任由顾晏泽握着他的手。
车子继续向前。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片刻后,陆清辞悠悠然地开口:“我小时候练字,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
顾晏泽侧头看他。
陆清辞的视线依旧落在窗外,语气平静:“那时候请的老师很严,写错一笔,戒尺就落在手心。”
“疼是真疼,但练出来的字,也是真的好看。”
顾晏泽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我家也有戒尺。”
陆清辞挑眉,转头看他。
顾晏泽认真道:“传家宝。”
陆清辞:“戒尺当传家宝?”
顾晏泽点点头:“家里有很多奇怪的传家宝,等节目结束,我带你去看。”
陆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不得不说,顾晏泽这拐人的技巧,还不错。
陆清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传家宝,才能让顾晏泽用“奇怪”来形容。
陆清辞点点头:“好,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