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的心脏,和这个吻里藏着的、关于余生的承诺。
时序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看着那双因为缺氧而迷离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这辈子,我都让你。”
“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你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
“小程宝,我爱你。”
番外一(秦欲vs陆时砚)
“妈的,老子要你有什么用!”
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钱钱赚不到!家也顾不好!生了个儿子也是个闷葫芦!”
苏晴缩在沙发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去拉秦国涛的裤角,却被对方一脚踢开。
“老公,我不会跟你离婚的……”她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咱不能离婚……离了淮景怎么办?我想着……想着你戒了酒就好了……”
“闭嘴!”
秦国涛最听不得这话,酒劲儿上来六亲不认。
他扬起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苏晴脸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秦淮景像只受惊的小鹌鹑,缩在墙角那堆旧报纸后面。
他才六岁,个头还没那个破沙发高。
两只手紧紧捂着嘴,生怕漏出一丁点儿声音。
他不明白。
明明那个男人打得那么狠,明明妈妈疼得一直在发抖,为什么她还要说不想离婚?
为什么不跑?
为什么不躲?
他看着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像疯狗一样咆哮,看着那个被称为“母亲”的女人像烂泥一样任由打骂。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快跑啊!快跑啊!
可是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秦淮景把头埋进膝盖里,两只胳膊死死抱着脑袋。
只要不吭声……那顿打就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他的生存法则。
在这个充满酒精和血腥味的家里,在这个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夜里,六岁的秦淮景,看着眼前扭曲的一切,心里那颗原本不应该发芽的种子,慢慢长出了一点点黑色的、带刺的藤蔓。
那一年的那一夜后,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年。
屋子里的陈设几乎没变。
那个曾经缩在墙角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抽条长成了身形单薄的少年。
秦淮景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椅上,鼻梁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下巴。
“喂,去给老子买瓶酒回来!”
秦国涛瘫坐在沙发上,那件发黄的老头衫敞着怀,露出松松垮垮的皮肉。
他抠了抠脚丫子,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眼神浑浊地盯着秦淮景,“听见没有?磨蹭什么呢!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