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紧牙关,拼命控制着眼皮不要睁开,控制着身体不要颤抖。
“睡吧,我说了我只要你。”
……
陆时砚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连个佣人都没有。
陆时砚撑着酸软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咬着牙,费劲地从床头柜摸过自己的衣服套上。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楼下走。
刚到楼梯口,诱人的食物香气就钻进了鼻子里。
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
秦欲没穿上衣,精壮的背脊上还留着几道抓痕,那是他昨晚挠出来的。
“过来吃饭,站在那里干什么?”秦欲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搁,头也没回,声音低哑,“还得我八抬大轿去请你?”
陆时砚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谢……谢谢。”
陆时砚看着那碗粥,喉咙有点发紧。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会下厨的男人跟那个说要打断他腿的变态联系在一起。
“吃吧。”秦欲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吃完带你去买衣服。”
陆时砚捏着勺子的手一抖。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小声嘟囔道:“我……我回家拿几套衣服就行了……”
“啪”的一声。
秦欲把咖啡杯重重地磕在桌上,瓷杯发出一声脆响。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时砚,眼神瞬间冷了八度。
“回家?回哪个家?这里就是你的家。”
秦欲冷笑一声,“你不许离开我半步。还有,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可是你昨晚自己说的,怎么?睡一觉就忘了?”
陆时砚被他这突然翻脸的气势吓得心里一突,昨晚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感又涌了上来。
他低下头,盯着碗,根本不敢看秦欲的眼睛。
“我知道了……”
“知道就乖乖吃饭。”
秦欲把那盘煎蛋陆时砚面前推了推,“不想腿真的断了就别废话。”他说的轻描淡写。
陆时砚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自从进了这扇门,他就成了个只能依附秦欲生存的寄生虫。
“我……我吃饱了。”陆时砚放下手中的勺子,碗里的粥还剩个底儿,煎蛋也没吃几口。
可一想到接下来要去买衣服,还是跟着这个疯子去,他又觉得嗓子眼发紧。
“吃饱了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