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寿居。
老国公在床上出虚弱的声音,诗情过来把他的被子掀开后,又把对着床铺的窗户推开。
“老爷子,这么好的天气一直闷着也不是个事,让您也凉快凉快。”
诗情摇着扇子,冷眼瞧着床上急得直瞪眼扯背子的老国公。
真要说起来,诗情跟老国公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袁修远早年与自己相好过一段日子,如今她也只是拿钱办事。
能帮当年风流倜傥的袁二公子报仇,诗情自然要尽力。
十多天后,薛夫人从库房,私库拿出来不少东西典当,换了一大笔银钱,给锦州寄了过去。
信件在半途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最后这封信兜兜转转到了袁修远手上。
袁修远肩膀上耷拉着外袍,靠在床榻上抽着水烟,拆开信件,挥了挥,举至眼前,眯眼看了一会后,冷哼笑了一声。
是他低估了薛丽娘的耐性跟财力。
这一场,他输得不冤。
不过几日,宋云英正在跟小福子一块看话本的时候,外面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声道,“少夫人,不好了,老国公快不行了!”
“什么!”
谢南枝猛地站起身,满脸喜色。
几人匆匆忙忙赶到宁寿居时,袁老太太,三房的夫妇,袁飞鸿,袁华荣,薛丽娘都在厅堂这里了。
来看诊的不止府医,毛大夫也及时赶了过来,二人在内屋轮番看诊。
“毛大夫,祖父还有得救吗?”曹慧心问道。
毛大夫这次是真没办法,“老国公年事已经高,元气将散,只怕……”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懂得。
曹慧心拧着眉一副忧心的模样,袁老太太面如山石,不喜不悲,袁修远站在暗处,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薛丽娘是真的糟心,老国公要是死了,只会带来大麻烦,她宁愿对方一直不死,一直拖着。
等到府医出来后,说辞跟毛大夫差不多,“以我的医术怕是无力回天,只能请太医过来,或许还有办法。”
“我去找太医。”袁华荣早就一脸泪水了。
袁飞鸿抿着嘴,一脸纠结之色,听到袁华荣的话,出声道,“还是由我去吧。”
“桓儿。”
曹慧心喊了一声他。
等到袁飞鸿回过头来,曹慧心才道,“你看看能不能请来太医院的沈院。”
“……”
谁都知道沈院使医术好,但也不是谁都能请来。
袁飞鸿只能点下头,“袁桓尽力而为。”
“嗯。”
谢南枝也到里面去看了一眼,用帕子捂着口鼻,只见原本凌势逼人的老国公,此时如同一把枯柴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浮肿,已经看不到眼珠。
看上去已经变得不太似人形。
毛大夫无力诊治,收了东西就要走,薛丽娘一个眼神过去,两个侍卫挡在门口。
“夫人,您这是何意?”
薛丽娘反问道,“我只问你,老国公好好的,怎么突然犯了病?”
这话毛病很大,老国公中了风,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稀奇,到了薛丽娘嘴里就变成之前好好的。
“国夫人,老国公年事已高,气血瘀滞于脑络,我已经竭尽所能,您不能冤枉好人呐。”毛大夫哀求道。
薛丽娘看向守在老国公身边一个下人,问道,“我且问你一句,老国公的死,可还有别的原因,比如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