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颜柯没有重罚背叛原主的丫鬟,这事要留着,等云知娆回来,她也想自己处理吧。
“不……”,张乾得知自己最后的棋子没了,后退一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靠在灵案上。
灵案摇晃,上面的供品“哗啦啦”洒了一地。和尚们的念经声停了,几个吊唁的亲戚探头探脑往里看。
张乾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完了。
秦莹还在一边劝着,“乾哥哥,你还有我,即使郡主不要你,即使你没有状元位,我都愿意”,在她眼里,张家连丧事都办得如此隆重,自是家底深厚。
长公主府内,颜柯正让春歌陪着她一起锻炼身体,两人围着花园跑了三圈后,春歌先求饶了,颜柯继续跑。
耳边,小口袋的声音响起,“宿主,张乾发现黑玉有问题了。可惜太晚了,换命格已经完成,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是张府在做法事。
她想起原主记忆中,那个叫秦莹的女人用她的身体活了十五年,生了两个孩子,最后病死时,张乾还哭得肝肠寸断,立了什么“爱妻人设”。
可现在张乾连爱人都认不出,真是讽刺。
小口袋还飘在颜柯身边,把秦莹投奔男主的事说了一遍,还问要不要干预两人。
颜柯摇头:“不用。让他们自己折腾。”
“可是……万一张乾把她赶走怎么办?”
颜柯微微一笑,“他不会的。”
“那是他最后能抓住的东西了。他现在一无所有,功名没了,父母没了,前途没了。如果再失去秦莹,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张乾不但不会赶她走,还会拼命抓住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口袋似懂非懂,人类太复杂了,还得多整理些数据,才能帮宿主分析更多任务对象。
如她所料,张乾把秦莹留在了张府。
不是因为他念旧情,更不是因为他还有良心——他只是需要一个免费的劳力。
如今张府败了,丫鬟家丁跑了大半,剩下几个也天天闹着要工钱。他那中风瘫在床上的父亲,总得有人伺候吧?那一日三餐,总得有人做吧?
秦莹正好,虽然她顶着那张溃烂的脸,虽然她身上带着那脏病,但她能干。洗衣做饭,端屎端尿,任劳任怨,一句怨言都没有。
张乾心安理得地使唤她。
至于她的病?张乾翻了几本医书,随便配了几副药给她压制着。反正也死不了人,能干活就行。
安顿好家里这摊烂事,张乾开始出门“活动”。
他去找那些曾经的“好友”,那些在他状元及第时围着他转、在他即将成为郡马时拼命巴结的人。
一个都没搭理他。
有的闭门不见,有的让下人打发他几两碎银,有的干脆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