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澈在器械仓库待了半个月,每天清点纱布、针头、手术刀。和他一起值班的是个六十岁的老大爷,两人闲得发慌,只能聊天。
“小伙子,你这样的高材生怎么来这儿了?”老大爷问。
“……犯了错。”唐云澈闷声道。
“哎,可惜了。我听说有些私立医院,就喜欢挖你们这种有技术但背了处分的医生——给钱多,还不查档案。”
唐云澈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嘛?我侄子就在那种医院干,一个月这个数。”老大爷比了个手势。
唐云澈心动了。他受够了仓库的冷清和同事的异样眼光。如果能去私立医院证明自己……
他偷偷联系了几家中介。
唐云烁则进了封闭式艺人训练营,手机上交,与世隔绝三个月。
所以当画展邀请函寄到唐家时,林婉蓉看了一眼,心跳漏了半拍。
这里面居然有他的画?可三年前临风去世后,他母亲不是把画都烧了吗?
“妈妈,怎么了?”唐今宜凑过来看请柬,“画展?我们去吧,我好久没陪妈妈逛街了。”
林婉蓉犹豫了一下。
唐振业对艺术一窍不通,平时绝不会去这种场合。而且那幅画……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都十来年了。
“好,妈妈带你去。”她摸摸女儿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画展当天,国际画廊人潮涌动。
林婉蓉穿着香槟色长裙,唐今宜一身白色蓬蓬裙,母女俩手挽手走进展厅。唐今宜虽然才十二岁,但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引得不少人侧目。
“妈妈,这些画真美。”唐今宜指着一幅风景画,“颜色用得真好。”
林婉蓉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在展厅里搜寻。
一幅、两幅、三幅……
她的脚步停在最里面的展墙前。
《母与女》。
画布上,十年前的自己温柔地抱着婴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婴儿手腕的蝴蝶胎记,清晰得刺眼。
林婉蓉的脸瞬间煞白。
“妈妈?”唐今宜察觉到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那个胎记……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手腕——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
“这、这是巧合吧……”唐今宜声音发颤。
林婉蓉猛地抓住旁边一位正在讲解的经纪人:“这幅画!我要买!五十万——不,一百万!”
经纪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抱歉女士,这幅画已被匿名买家提前订下,对方要求必须挂满今天才能取走。”
这是颜柯的附加要求,画廊只能执行。
“两百万!”林婉蓉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现在就要!”
“真的不行……”经纪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