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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第1页）

夏迟从人群里走出来，看着初凰怀里的白狐，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公主。”他的声音很低，“你把它交出来吧。我会进宫替你求情，就说你被妖物迷惑了心智，不知者不罪。”

初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滚开。”

夏迟的脸色一僵，没有再说话。

星眠和栖月走进院子，给那些被绑着的女子解了绑。四个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木晴是最后一个被解绑的，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差点被挖心的受害者。

颜柯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木晴心领神会，走到颜柯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国师大人救命！民女是城外李家村的村民，今晚被公主的人抓到这里来，说要挖了民女的心给那个妖怪吃！求国师大人为民女做主！”

其他几个女子也纷纷跪下，哭诉自己的遭遇。

颜柯一一安抚，让人给每个女子发了五十两银子，由羽林卫护送回家。只有木晴留了下来——她将作为证人，随颜柯一同进宫面圣。

而夏迟，也被两个侍卫带回府里，他们知道自家主子的德行，跟去皇宫乱说话肯定会祸及国公府。

大殿上，灯火通明。

皇帝程景昭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

他的面前跪着初凰、容祁——不对，容祁现在是白狐，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颜柯站在一旁，木晴跪在她身后。

“说吧。”程景昭的声音冷得像冰，“到底怎么回事？”

木晴跪在地上，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是如何被抓的，如何被带到温泉庄子，如何看到其他四个同样被抓的女子，如何在子时即将被挖心的时候被国师救下。

她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鉴！”

程景昭的目光转向初凰。

初凰跪在地上，怀里抱着铁笼子，脸色苍白但倔强：“父皇，容祁不是什么妖怪，他只是……只是体质特殊。那些女子，女儿也没有要伤害她们的意思，只是想请她们来庄子上住几天——”

“住几天？”程景昭打断了她的辩解，“分明要残害她们”

初凰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程景昭的目光落在铁笼里的白狐身上，眼神里满是厌恶：“这就是容家的那个庶子？”

“回陛下，他正是容祁，狐妖之子”，颜柯恭敬回道。

“容家养了一只妖？”程景昭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容丞相知道吗？”

“臣以为，容丞相应该不知情。”颜柯不紧不慢地说，“容祁的生母来历不明，容丞相或许也是被蒙在鼓里。”

程景昭深吸一口气：“来人！传朕旨意，丞相府容家上下，满门抄斩——”

“陛下且慢。”颜柯拱手，“臣以为，容家虽有失察之罪，但罪不至满门抄斩。容祁之母早已离开，容丞相父子对此事一无所知。若因此牵连无辜，恐失朝廷人心。”

程景昭沉默了片刻，改口道：“那就罚容丞相三年俸禄，容瑾下放岭北为官。”

颜柯没有再说什么，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至于这个妖物。”程景昭看着笼子里的白狐，“国师，你处理吧。烧了它，骨灰都不许留。”

白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瑟缩在笼子的一角，耳朵紧紧地贴着脑袋。

初凰猛地站起来，抱着笼子往后退：“不行！父皇，你不能杀他！容祁他不是妖，他是人！他只是暂时变成这样，他能变回来的！再过一个月他就能恢复妖力了，到时候——”

“妖力？”程景昭的脸色彻底黑了，“你还说它不是妖？”

初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煞白。

“来人！”程景昭怒喝，“把公主带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宫门一步！”

皇后苏氏匆匆赶来，跪在地上为初凰求情。程景昭看着哭成一团的皇后，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初凰，疲惫地挥了挥手。

“贬为庶人。”他的声音很轻，但分量极重，“从今日起，天衍朝没有长公主初凰。”

初凰愣住了，她抱着铁笼子，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程景昭站起身，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皇后哭着追了上去，大殿里只剩下初凰、颜柯和那只白狐。

初凰抱着笼子，声音嘶哑：“国师，你以为你赢了吗？再过月余，容祁就能恢复妖力。到时候，你的国师府，第一个遭殃。”

颜柯低头看着她，“公主殿下——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还是顾好自己性命吧”，她转身吩咐，“来人，把这妖物带回国师府。”

“遵命”，两个羽林军上前从初凰手里抢回笼子，颜柯没有回头，脑海里传来小口袋的声音，“宿主，女主光环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一半了。

木晴也低头跟在颜柯身后。

国师府内，筑起了一座为容祁定制的地牢，四面墙壁用特殊材料加固过，门上刻着颜柯亲手铭刻的封印阵法，就算是妖力全盛的狐妖也未必能破开，更别说现在这只被压制了九成的白狐。

铁笼子放在石室正中央，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成年男子舒展。

白狐蜷缩在笼子里，雪白的毛发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怨毒。

颜柯站在笼子前，低头看着它，面无表情。“别费劲了，你母亲给你下的封印被我加固了，这辈子你都只能是哑巴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