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面面相觑,心里犯起了嘀咕。
公主的新侧夫,到底是什么东西?
院子里,初凰关上门,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只白狐。
白狐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它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容祁不断回想母亲的交代,二十岁生辰封印才会解除,那如今是……?他只能归咎于封印不够稳定。
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初凰,这个女人帮忙留了!
白狐猛的朝初凰的脖子冲去,后者反应过来用手去挡,结果手掌被咬出了血。初凰吃痛,嘶了一声,但没有缩手。
“没关系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伤害你。”
白狐松开口,退到墙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初凰看了看自己被咬出血的手指,忽然灵机一动。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只茶杯,将自己的血滴了几滴进去,然后端着杯子走到白狐面前。
“你喝了吧。我听人说,妖怪需要鲜血才能维持人形。我的血……应该有用。”
白狐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地走过去,低下头,舔了舔杯中的血。
初凰笑了,她蹲在墙角,守着那只白狐,一夜没有合眼。
这一幕让颜柯和小口袋都看懵了,连金子都差点要以为这是爱情了,“宿主大大,好像没戏看了?这现形符时效只有三天,怎咱们要做点什么吗?”
颜柯低头思索一番,在纸条上写了几句话,将它放进带有五十两的布袋交给住在外院的栖月。
“明日交给绿楼的说书先生”
然后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传开了。先是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说长公主被哑巴蛊惑,新婚夜不去正夫房内,对方有古怪,莫不是精怪;然后是公主府的下人们私下议论,说侧夫容祁的房里闹了脏东西,窗户上映出一个毛茸茸的怪物影子。
这些议论刚好与公主府发生的怪事呼应,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容祁是狐妖附身。
有人说容祁是狐狸精变的。
还有人说得更直白——长公主在府里养了妖怪。
夏迟是最早听到这些谣言的人之一。
他大婚当晚被晾在新房里,等了整整一夜,公主连面都没露。这口气他本来就咽不下去,现在听到容祁那边闹了妖怪,他更是火冒三丈。
“走,去会会那个哑巴。”夏迟带着几个随从,气势汹汹地朝容祁的院子走去。
但到了院门口,他被公主的侍卫拦下了,“侯爷,公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此院。”
夏迟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我是正夫!我要进侧夫的院子,还需要公主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