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柯放出的流言传了三天,终于传到了右先锋周将军耳朵里。
周将军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年他参军的时候,把新婚妻子留在老家,妻子一个人伺候高堂,拉扯孩子,吃了多少苦。他最看不起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楚生?”他皱着眉问身边的亲兵。
“是,新来的,分在甲字帐。”
周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说:“把他调走,调到伍大牛那边去。”
亲兵一愣:“伍百夫长?”
“嗯,这种人就该被磨炼一番”
伍大牛,右先锋旗出了名的硬茬子。他手下的兵,操练最狠,打仗最苦,伤亡率最高。新兵去了他那儿,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天下午,楚生就接到了调令。
他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同帐的人也都面面相觑,只有颜柯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
“楚大哥,”她抬起头,满脸担忧,“伍百夫长那边……听说很苦啊。”
楚生攥紧了调令,半晌才说:“苦就苦吧,当兵哪儿有不苦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恶毒继母不演了转身当将军(四)
伍大牛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满脸刀疤,瞎了一只眼,剩下的那只眼像狼一样凶。他对新兵只有一句话:“在我手下,要么活着立功,要么死着滚蛋。”
楚生第一天就被操练得差点散架。
负重跑十里,举石锁一百下,对打十轮——对打的对手都是伍大牛手下的老兵,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楚生虽然有点武艺底子,但连日赶路本就疲惫,再加上伍大牛的操练强度远超常人承受范围,他很快就撑不住了。
第三天,他在对打时被一个老兵一棍子扫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起来。”伍大牛站在他面前,独眼盯着他,“这就趴下了?你不是来建功立业的吗?”
楚生咬着牙爬起来,又被一棍子打倒。
再爬,再倒。
等他终于被允许休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帐篷,发现晚饭已经被分完了——他什么都没吃到。
“对不住啊楚兄弟,”同帐的人笑嘻嘻地说,“我们以为你不回来了。”
楚生沉默着躺下,肚子饿得咕咕叫。
第五天,他被罚去刷马厩,因为操练时动作慢了半拍。
第七天,他被罚去掏粪坑,因为“态度不端正”。
半个月下来,楚生瘦了一圈,脸上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眼底多了几分麻木。
男主光环也在这段时间下跌到百分之八十,颜柯偶尔会“偶遇”他,每次都是一脸关切:“楚大哥,你还好吧?伍百夫长那边怎么样?”
楚生摇摇头,不想多说。
颜柯叹口气:“你也真是倒霉,怎么就被调到那边去了?听说周将军最讨厌抛弃妻子的人,你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