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曦以为是女儿终于心软,要帮她挽回陆东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暖意和希望,顺从地跟着上了车。
晚上七点半,国际机场出发层外人流如织。萧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戴着宽大的墨镜和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这七年来陆东言送给她的各种贵重礼物和珠宝。
林薇薇跟在她身后,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小熊,脸上带着不安。
“妈妈,我们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才刚踏入了天堂,成了尊贵的陆家二小姐,转眼间就因为自己的愚蠢,从云端狠狠摔落,坠入这前路未卜的深渊,心里充满了巨大的落差和恐惧。
萧雪烦躁地剐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骂道:“闭嘴!还不都是因为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不是你蠢,被人当枪使,老娘现在说不定已经凭着肚子稳坐陆夫人宝座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跑路!”
林薇薇委屈地扁嘴,试图甩锅:“都怪陆兰因!是她骗我的……”
“行了!快走!别耽误时间!”萧雪不耐烦地打断她,拖着沉重的箱子加快了脚步。
然而,她们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熟悉而愤怒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萧雪!”
萧雪身体一僵,暗叫不好,这是陆东言的声音,她头也不回地低喝:“别理他!快走!”
可陆东言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萧雪的手臂,迫使她转过身来。
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和困惑:“小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再次离开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面对吗?”
“”孩子……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有的!我们可以回去求我爸,他只是一时生气……”
萧雪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焦急、却掩不住落魄的男人,想到他如今身无分文、被陆家驱逐的处境,心中仅存的那点情意和算计瞬间被嫌弃取代。
她猛地用力甩开陆东言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语气尖锐而刻薄,彻底撕下了温柔的假面:
“陆东言!你醒醒吧!求?拿什么求?你现在不过是个被陆家赶出门的废物!连自己女人看病的钱都付不起的穷光蛋!你凭什么让我留下来?还要我给你生孩子?陪你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别做梦了!”
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指责,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陆东言的心脏。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言语恶毒的女人,感觉无比陌生。这真的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多年,不惜为此冷落妻女的白月光吗?
就在这时,颜柯和冷曦也走到了近处。
冷曦看到陆东言苦苦挽留萧雪的画面,又听到女儿带她来此,心中那点希望之火再次燃烧,喃喃道:“兰因,妈妈就知道……就知道你没有白养……你还是帮妈妈的……”
颜柯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只是示意身后的保镖和助理跟上。
冷曦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了过去,指着萧雪怒斥:“萧雪!你不要脸!你根本就是冲着陆家的钱来的!你根本就不爱东言!”
萧雪看到她们母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闻言嗤笑一声,反唇相讥:“我是爱钱怎么了?至少我坦荡!你呢?”
她目光转向陆东言,又看向冷曦,带着十足的嘲讽,“冷曦,你现在倒是说说,你愿意跟着这个一无所有的陆东言,陪他吃糠咽菜,陪他东山再起吗?”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冷曦身上。
陆东言也看向她,这个他一直以来轻视、厌恶,认为她只是贪图陆家富贵才设计爬上他床的女人。
在众人注视下,冷曦几乎没有犹豫,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陆东言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愿意!东言,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贵,我都愿意跟着你!我们回家,我那里还有些积蓄,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这一刻,陆东言看着妻子豪眼中毫无杂质的坚定和依赖,再对比萧雪刚才毫不留情的抛弃,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动容。
他反手握住了冷曦的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妻子的爱,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小曦,我们回家!我一定会努力,让你重新过上豪门夫人的生活,也让爸后悔他的选择!”
萧雪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只觉得恶心又可笑。她可没兴趣陪这对“患难夫妻”演戏,拉起林薇薇的手就想绕过他们离开。
“想走?”一直冷眼旁观的颜柯终于开口了。她小手轻轻一挥,身后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萧雪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东西不成?”萧雪色厉内荏地喊道。
偏执女主的工具人不干了(十)
在萧雪发出疑问后,颜柯身边的助理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份文件,公事公办地说。
“萧小姐,我们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现正式通知您,陆家已提起诉讼,依法追回陆东言先生在与您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赠与您的所有财物,包括但不限于现金、房产、车辆、珠宝等。”
“而您这两个行李箱内的物品,也属于追回范围,请您配合。”
萧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看向陆东言:“陆东言!你还是不是男人?!送出去的东西还要追回?你真没品!”
陆东言也是一脸愕然,下意识辩解:“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