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小姐放心!”王副官如今对颜柯是死心塌地。
“三位姐姐们,”颜柯看向林婉茹等人,“收拾一下,我们带一队亲兵,即刻返回庆城。”
数日后,几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在一队精气神明显不同于普通大帅府亲兵的护卫下,驶入了庆城,停在了大帅府侧门。
颜柯、林婉茹、十一姨太、十三姨娘依次下车。
她们的出现,立刻在后院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尤其是颜柯,数月不见,她身上那股娇怯怯的花旦气质几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内敛,眼神锐利,行走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飒爽之气。
恰巧,柳湘琦正由丫鬟陪着在花园里散步,欣赏着她口中“充满腐朽气息,但勉强可入眼”的景致。
看到颜柯一行人回来,她那双描画精致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几位‘省亲’的姨太回来了。”柳湘琦抱着手臂,踱步上前,语气充满了讥讽,“怎么?在外面野了几个月,还知道回来?也是,离了这大帅府,你们这些依附男人而生的菟丝花,只怕连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吧?”
她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颜柯身上,带着审视与轻蔑:“尤其是你,听说十八姨太是戏子出身,除了会唱几出媚俗的曲子,取悦男人,还会什么?”
“你们这些人,就是封建社会的糟粕,是阻碍时代进步的绊脚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泥腿子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这番尖酸刻薄、地图炮全开的话,让林婉茹等人气得脸色发白,却又碍于她此刻的身份,不敢轻易反驳。
颜柯却笑了。她轻轻推开挡在她身前的林婉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柳湘琦:“柳小姐,你说完了?”
柳湘琦被她这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难道不是……”
“柳小姐!”颜柯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我们是大帅抬进府的姨太太,再怎么说,也是府里的小主,而柳小姐,至今无名无分,暂居客院,有何资格对我们府内之事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你!”柳湘琦被戳中痛处,俏脸涨红。
“你说我们是糟粕,是绊脚石。那我倒要问问,你口中先进、文明的西方,可教过你未出嫁便与男子同居一室,行为孟浪?可教过你对着主人府中女眷口出恶言,毫无教养?”
颜柯每问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凌厉:“若你所谓的文明与进步,就是这般不知礼义廉耻,那我等‘糟粕’,还真不屑与你为伍!”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是封建思想作祟!”柳湘琦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给颜柯一巴掌。
颜柯动作更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柳湘琦痛呼出声。
“柳小姐还想动手?”颜柯眼神冰寒,甩开她的手,转身对身后的丫鬟吩咐,“去请示夫人,柳小姐无故辱骂府中姨太,并欲动手行凶,按府规,该如何处置?”
很快,丫鬟回来,身后还跟着得到消息赶来的大夫人沈静芳。
沈静芳面色沉静,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颜柯身上,微微颔首。
颜柯会意,转身,在柳湘琦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抬手——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柳湘琦的脸上!
力道不轻,柳湘琦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她被打得踉跄一步,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啊——!”反应过来后,柳湘琦发出刺耳的尖叫,“你敢打我?!张震岳!张震岳你给我出来!你看看你的好姨太!她们要反了天了!”
她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朝着书房方向跑去。
不多时,张震岳便被柳湘琦连拉带拽地拖到了前厅,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柳湘琦依偎在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委屈:“震岳!她们……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那个十八姨太,她竟然敢动手打我!你要给我做主啊!把她们都关起来!狠狠惩罚她们!”
张震岳看着厅内站着的,以沈静芳为首,颜柯、林婉茹等人肃立一旁的姨太们,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确实宠爱柳湘琦,但后院女人争风吃醋,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也让他心烦。
他一挥手,对着跟进来的副官和四五个亲兵吩咐:“把十八姨太……”
“大帅!”颜柯不等他说完,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清晰而镇定,“请容妾身一言。”
张震岳看着她,觉得这十八姨太似乎和几个月前大不相同了。
颜柯直起身,目光坦荡地看着张震岳:“大帅,柳小姐口口声声说我们欺负她。可请问,她一个客居之人,无名无分,却当着众多下人丫鬟的面,辱骂我等是‘糟粕’、‘绊脚石’、‘泥腿子’、‘菟丝花’,更欲动手殴打妾身。此事,花园中众人皆可作证。”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愤懑:“大帅,我等姐妹,再是不堪,也是您抬进府的人。柳小姐如此折辱我们,打的究竟是我们姐妹的脸,还是……大帅您的脸面?”
这话一出,张震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是啊,他的女人,再不好,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着鼻子骂!这柳湘琦,确实有些不知分寸了!
颜柯继续道:“夫人执掌中馈,维护府内规矩。柳小姐言行无状,夫人依规小惩大诫,命妾身代为执行,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