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冰看看他,又看看季知嘉,一挽袖子,朝着那些小孩走:“包在我身上,我给你抢一个回来。”
“哎哎,算了算了。”季知嘉孰是孰非还是分得清,把人拉住:“抢劫犯法,是重罪。”
“那我去给你买一个?”赵冰挠头。
季知嘉撇撇嘴,随便挑了两个手持烟花,塞给赵冰付款。
抱着各种各样的烟花回来,赵冰跟打完猎满载而归似的,一股脑全放地上,摸出打火机就开始燎。
打火机咔嚓两下没点燃,赵冰皱着眉甩了甩,还是点不着,顿时不高兴了。
李望月起身过去,扶着他的烟花筒,给他点燃引线,滋滋两声,从筒口窜出烟花,冲到夜空中,爆炸着绽开。
玩了两三根,赵冰觉得玩不爽,就把烟花割开,然后五根绑在一起。
“太危险了……”
李望月担心,正要去劝,又被人拉着手臂拽回来。
庭真希从袋子里抽出一根银色仙女棒,递给他。
犹豫着接过烟花,李望月坐回沙滩上。
庭真希又抽出一根,与他的靠在一起,打火机火苗同时点燃两根烟花,劈里啪啦在夜空里如同球状闪电一般,粘连不断的火丝,映在瞳孔里。
李望月转动着铁丝,那道火光就变换模样。
此处昏暗,少人,安静,他忍不住看身旁这人的脸,侧颜一半被烟花照亮,另一半隐在黑暗里看不清。
庭真希的手指很好看,他似乎想去触摸那些跳动的火丝,将其捻在指腹间,享受灼烧带来的疼痛。
李望月听见他的呼吸声慢慢变重。
不知道是痛还是兴奋,或是二者兼有。
他总是这样,他喜欢自陷风险。
李望月按住他的手,阻止他这般自伤的行为,可惜为时已晚,他的手指已经被烫得发红发白,甚至微微起皮。
“不痛吗。”他问。
“痛。”庭真希说。
“那你为什么不停下来。”李望月想从口袋里拿创可贴。
“好玩。”
李望月动作顿了下,抬眸间,他看见庭真希掌心一闪而过的疤痕。
从左手的虎口延伸到手腕的中央,隐藏在大鱼际的边缘,很淡,好像经年已久,他从未注意到。
李望月拿出创可贴和酒精湿巾:“处理一下吧,感染就不好了。”
庭真希没答话,将手递给他。
李望月拆开湿巾,轻轻握住他的手,擦过被烫到的指腹。
“痛吗。”他总觉得自己的手也开始幻痛起来,十指连心,他低头在指尖吹着。
这次的问题没有得到答复。
庭真希垂眸凝视他的脸,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烧痛指尖,明明毫无用处的安抚性动作,幼稚至极,却让他有种冲动,想要掐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他低头为自己处理伤时的表情很认真,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嘴唇吹气时似乎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