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门开了。
方世宁的脸露了出来,但她没迈出去。
方昭明面色极黑,迈腿就要往方世宁这边跑。
可是他刚一迈腿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了个狗抢屎,狼狈不堪。
可纵使这样他都没有松开手中的葫芦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珍惜他父亲的遗物呢。
方昭明摔得骨头都疼,气急喊方世宁:“过来扶我一下啊,在那杵着干什么呢,你还要不要你爷爷的遗物了!”
方世宁无动于衷,“不要了。”
方昭明一愣,“你什么意思!”
方世宁废话不多说直接拆穿:“第一,它不是爷爷的遗物,第二,里面装着的是你要害我的连心蛊,我是傻子吗,我要它。”
闻言,方昭明大骇,“你,你”
方世宁看着距离她只有不到五米的方昭明,言语冷淡:“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虽然不知道爷爷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狗急跳墙了,但我敢肯定今天你绝对达不成目的,而余下的时间,恭喜你,将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邪术害人与故意杀人同罪,方先生,你的好日子被你自己作到头了。”
话音刚落,方昭明的头顶就响起了雷声。
他手中紧紧握着的瓷瓶发出了剧烈的颤动,像是想要挣脱开逃命。
方昭明感觉到了压迫。
一抬眼对面的屋内丝毫没有被雨淋到衣衫的方世宁已经单手掐了一个诀。
随着她嘴唇的张合,很快一道闪电落下。
劈的不是方昭明,而是他手中那个装有连心蛊的瓷瓶。
‘咔吧’一声,瓷瓶碎裂,里面赫然躺着一条小拇指甲盖一样大小的血色虫子。
轰隆。
又是一道雷落下。
那条血色的虫子瞬间化作虚无。
方昭明的手离虫子很近,所以未能幸免,被劈了个皮开肉绽。
他捂手惨叫,可还没叫两声,忽然喉间感觉到了血腥气,身体像是被抽气泵抽走了所有的气,开始萎靡不振,一口鲜血喷出老远,被急速落下的雨水冲刷着流向雨排口。
方世宁看着,“不知道你找的那些‘帮手’有没有告诉过你,连心蛊反噬,寿元会倒退二十年。”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逮捕组那边已经到楼下了,方昭明余下的日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方家,方昭明的方家,就此大厦坍塌,仅存的那点儿气运彻底枯竭。
而齐晴那边,她为了不让她唯一的女儿方伊一出事,会变卖自己的所有首饰,带着女儿离开京市生活。
但明年的阴历六月初九,她们母女会出车祸当场死亡。
到了楼梯口,与逮捕组的人相遇,方世宁停止掐算的动作,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双手插兜一步一步顺着楼梯往下走。
明年六月初六,是她满二十周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