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多少是有些劣根性在身上的,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周知起了培养他的意思,能在这个规矩繁多、没有乐趣的社会里培养起一个至少能陪她解闷的人,多少是一件让人值得期待的事情。
“这里人不多的,不要怕嘛。”周知挨近他,洛随配合地侧过身子,配合着她的身高听她说话,也不知道周知是不是故意的,说话时的气息轻得过分,他似乎只能听到她说话时的气流运动,湿热的气息一深一浅得流进他的耳内,喉间不自觉地吞咽下一口虚无,周遭事物开始失焦,他却毫无察觉。
他隐隐看见了什么,似是真相,又似表像,可是无疑的是——
她在引诱他。
他从不相信只需要一句话,他居然也能甘于人下,往日学的什么军事知识全被丢在脑后,清醒后的复盘,他真切感受到了美人计的力量,当她真的能打动你的内心时,你连怀疑都会变得不舍,甚至会唾弃怀疑她的自己。
她攀着自己,仗着周围没有任何人在为所欲为,他不确定她的底线在哪里,如果现在有人在旁边看着他们,她还会不会这样和他亲昵?
周知的手指探到他的身后,那里藏着他背到身后的手掌,这个动作是在克制什么吗?
他躲无可躲,只能纵容着听之任之。
周知原本还真没那么想摸,可他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又实在太过诱人
最后,得偿所愿的周知和脸红得像虾子的洛随步入庙堂里,这里站着一个小僧人,他见洛随的脸红得异常,便开口问:“施主怎么脸生得如此红?”
周知含笑,揶揄地微倚在洛随肩上,见洛随一句话不说,只好替他解围。
“他是热的,今日的太阳实在毒辣,只晒了一晒便如此了。”
小僧人信以为真,觉得这个高高的施主实在是虚弱,还不如他呢。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一句话不说蹭蹭蹭跑掉了。
将军!病弱相府千金能吃三碗饭20
洛随和周知一起跪在蒲团上,见她面容虔诚地跪拜,心里生出了无限对未来的期待。
若是日后能相对而拜,这一生的努力厮杀和抗争也不算失了意义。
周知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洛随,自然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深意,她调笑着对上他的眼睛,问:“怎么看我不看佛?”
“心这般不诚,佛祖怕是不佑你。”
洛随抿了抿唇,将她的碎发拂至耳后:“我比较信你。”
周知笑了笑。
“信我什么?”
“只要你心诚,那我就没什么好将我所求的事委托于佛祖的。”
周知意味不明的笑了出声:“傻气。”
听了她的评价,洛随一句话没说,只是沉默又执着地这样盯着她看。
佛像严肃威严,又似乎满含慈祥悲悯地看着他们。
归程时,洛随跟在周知旁,一直送她到庙宇门前,,周知没来得及张嘴道别,预备发出的声音就这样被堵在了喉间,最后在交融中只剩细微的呜咽声。
他的力道很大,将所有的情绪都融进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或沉重或浓稠,他很烫,掌心压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退缩的身体都不能动弹,紧紧在他的怀里承受着他的热情。
怎么办,他好会亲,她腿好软欸。
等到洛随亲够了,周知埋头在他的怀里喘息,幸好这里没有人,要不然刚才那样差劲的表现还真是丢脸,谁能想到她一个堂堂正正的现代人居然没有亲过一个古代老处男!
虽然说她也没有亲过人,但她好歹上过网吧,这么多年的理论知识她难道就真的一点没学到精髓吗?!
她愤愤不满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细细体会其中的绝佳手感,随后她心情大好。
算了,值得了。
洛随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又高兴起来了,但见她没有反感他的亲吻,心里倒也跟着她一样高兴起来了,拥着她,什么都足够了。
“真是奇怪。”他忍不住感叹一声。
“什么?”周知没有听清,闷在他怀里只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振动。
“知知好可爱,我不能相信世界上还会有知知这样可爱的人,好奇怪。”
他的手指留恋着她的脸庞,很多事情他自己都不能说清楚,只是依傍着心里的那份念想,凭着遮挡不住的直觉,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大胆地诉说自己的欲望和渴求,他遇到很多不如人意,可又偏偏他能拥有她的怜悯,又偏偏有这份几乎他握不住的幸运。
真是让人舍弃不掉啊。
周知没什么良心,她没那么无私,可也没那么拿得起放得下,很多时候她会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有错,可在涉及自己的利益时明知却还是会动摇。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可能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纯天然无公害,可是只要他不妨碍到她,那和他谈谈情说说爱,那倒也没什么大碍。
只要他不会妨碍到自己的任务,那就可以对他宽容一点。
周知按在他胸口的力道大了些。
洛随身体一僵,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脸红得非常。
“欸,你是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啊?”
“没、没事,只是有些热。”
周知擦去他脸上的汗珠子,深以为然地点头:“看样子你是很热,那我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晒着了。”
洛随干巴巴地点头,和周知手牵着手一起向外走去。
晚来的林子眠扶着自己刚才因为紧张不慎摔倒的腿,看着前面离开的模糊影子,没有在意,转身去找寺庙里的住持,却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