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在这裹安装窃听器了?」晏子殊故意这样问,「那么担心他听见。」
「没有,哪敢。」西蒙直摇头,「他不好惹,你也不好惹。子殊,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晏子殊没有回应,西蒙接着说道:「公爵他想你、担心你,希望你一切都好好的。他让我照顾你,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中立地带』的存在。」
「中立地带吗······」·晏子殊沉吟着,酒杯里倒满了矿泉水,他却没有喝。
「嗯?」
「你告诉他我很好,没有受伤,我会照顾好自己。」
「好。子殊,」西蒙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看着晏子殊,「我以前说过:公爵若失去了你,那这个世界就完了,这句话是真的。他真的很爱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对你的爱。说实话我很羡慕公爵,可以这样全副身心地爱着一个人,这种感觉一定很美好,但我这辈子都无法体会了。做我们这行,最可怕的就是到最后谁都无法再信任,害怕枕边最亲昵的妻子原来是某个组织的杀手或间谍······子殊,一旦失去了对人心的信任,那人生就是灰色的。也许我可以很有钱、很有地位,但我再也没有放手去爱的权力了。」
西蒙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盯着空杯子:「我已经决定这辈子都不结婚、不生孩子,只为自己过一辈子。这听起来很潇洒,可我实际上是没有勇气去爱,为什么我只是羡慕公爵而不是嫉妒他,因为我知道身处在他那个位置,还敢这样毫无保留地去爱你,是多么勇敢无畏的事。」
「子殊。」西蒙感叹着,「一个人若没有了工作、没有了钱,可以奋力拼搏东山再起,再不济骗吃混喝的活着。可若是心碎绝望了,那便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收回前言。」晏子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西蒙,你的口才越来越好了。你放心吧,不管我和兰斯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没有离开他的想法,他不用那么紧张。不过······」
「嗯?」
晏子殊突然语气一转:「他成功的惹火我了。」
「哎?」西蒙嘴巴都张大了,「什么意思?」
「我们只不过在工作上发生了一些摩擦,他就觉得我会与他分手吗?他说他爱我,难道我就不爱他?他就不能对他自己、对我多点信心?我都说过会和他结婚了!」晏子殊把杯子撂下,水都洒了出来,西蒙看到晏子殊紧捏着杯子的手背都浮起青筋,便知道晏子殊是真生气了,不由想要开溜。
「子殊,我突然想起来,我在这里还有个挺着急的工作······」
「你放心,虽然我很生气,但不会把账算你头上,那是我和兰斯的事情。」晏子殊冷着脸说,「我会在床上解决。」
「床······咳咳。」西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干什么,阿列克谢又听不见,没有儿少不宜。」晏子殊冷淡地看他一眼。
「子殊······你变了,变得越来越······」西蒙嗫嚅道,「像公爵。」
「也许吧。也许我只是想做回我自己。」晏子殊说道。做了十几年的警察,他已习惯循规蹈矩,只做正确的事情。但有时候,特别是和兰斯在一起时,晏子殊会想起那个特别叛逆、渴求独立的自己。
当然那不是指去做坏事,而是正视自己的内心,不被世俗、不被规矩、甚至不被恋人所拘束。
西蒙不明白晏子殊在说什么。
「不管你约了谁,有什么事,都取消吧。」晏子殊强势地说,「我有事要拜托你做。」
尽管那完全不是「拜托」的语气,西蒙仍点头道:「你说吧,什么事。」
「帮我照顾阿列克谢。」
「什么?!」西蒙又「噗」的把刚喝进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这、这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有事要做,带着他不安全。你只要在这里照看他三小时,他的书包里有游戏机,你陪他一起玩。」
「可我是中立的,若我照顾······」西蒙的额头都冒出汗珠了。即便他不是中立的,阿列克谢也是个麻烦,有多少人在找他呀。
「你既然会把见面地点选在这里,就说明你已经确认了这里很安全。」晏子殊说道,「再说除了你,我也不相信别人。」
这话把西蒙说得心里一热,可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犹豫。
「还有,你都已经搀和进我和兰斯的事情里了,哪里能真正的『中立』。兰斯事后若问起你,你就直说是我强迫你照顾阿列克谢的。」
简而言之公爵若是生气,就找他晏子殊算账吧。
「好吧,我会照顾他。不······你想做什么啊?」西蒙不觉得晏子殊会轻易留下阿列克谢。所以,所谓不安全的事情到底是指什么?
「既是私事也是公事。既然我来到了这里,就把过去没做完的事了结一下。」
「哎,子殊,你这样说了等于没说啊!」西蒙追问着,但晏子殊没理他,而是走向阿列克谢,在他身旁坐下,对他说着什麽。
只见阿列克谢十分生气,啪的把面前的点心盘都打翻了,晏子殊又耐心地劝说几句,过了好一会儿,阿列克谢才生硬地点点头。
晏子殊朝阿列克谢微微一笑,然后起身走回到西蒙面前:「我和他说好了,他同意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待着。别给他吃太多零食和饮料。」
「好。」
「对了。」晏子殊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来,「你可以叫他卡米尔,反正听着也挺像女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