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老公一起吃饭->午睡(多半扒在陆野身上)。
晚上:等老公回家->吃饭->和老公一起看电影打游戏拼图->被老公抱着睡觉。
现在,流程变成了:
早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嘴里嘟囔:“糖糖……糖糖呢?”摸到毛茸茸的一团,立刻安心,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金渐层捞进怀里,脸颊埋进它暖烘烘、软乎乎的肚皮蹭啊蹭,完全无视了旁边同样醒来、正准备给他早安吻的陆野。
陆野:“……”他看着怀里空荡荡的位置,和旁边搂着猫蹭得正欢的小爱人,沉默了三秒,默默起身去准备早餐。
中午:淮安吃完饭,抱着糖糖窝在沙发里,一边给它梳毛,一边小声跟它说话:“糖糖,爸爸给你梳得漂漂亮亮的哦……看,毛多顺滑……困不困?陪爸爸午睡好不好?”然后,他就抱着猫,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姿势,一人一猫,相亲相爱地进入梦乡。至于主卧那张大床,和床上可能存在的某位老公?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内。
陆野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沙发上蜷缩着的、搂着猫睡得香甜的一大一小。他走过去,想把人抱回床上,手刚伸过去,睡梦中的淮安就无意识地搂紧了猫,嘴里含糊地:“糖糖别跑……”糖糖也配合地“咪呜”一声,往淮安怀里钻得更深。
陆野的手,僵在半空。他看了看自己被“排挤”的怀抱,又看了看那对“父子情深”的画面,最终只是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淮安身上,然后转身回了书房。嗯,下午的会议纪要,可以再仔细看看。
晚上:这是重灾区。
以前,晚上是陆野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小爱人,享受温馨的二人世界。
现在?二人世界变成了二人一猫世界,而且猫的地位显然更高。
比如,淮安会给糖糖准备精致的猫饭,然后蹲在旁边,看它吃得小胡子一抖一抖,比自己吃饭还开心,完全忘了餐桌上还有老公做的、他最爱吃的菜。
比如,淮安会抱着糖糖一起看动画片,看到有趣的地方,就低头跟猫分享:“糖糖你看,这个好搞笑!”陆野试图加入,刚坐下,淮安就“嘘”一声:“老公你小声点,别吓到糖糖。”陆野:“……”
最让陆野无法忍受的,是睡觉时间。
“老公,”淮安抱着洗得香喷喷、穿着新买的小恐龙睡衣的糖糖,站在主卧门口,一脸认真地看着刚洗完澡出来的陆野,“糖糖今天有点害怕,想跟我一起睡。”
陆野擦头发的手一顿:“猫有它自己的窝。”而且那个窝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号称“猫咪豪宅”。
“可是它还是个宝宝呀,自己睡会想爸爸的。”淮安理由充分,把糖糖举起来,糖糖很给面子地“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嗲,琥珀色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陆野。(糖糖咋跟球球一样了,算了,跟球球是亲兄弟,都是猫,只不过一个布偶,一个金渐层)
陆野:“……”他开始怀疑,这只猫是不是成精了。
“而且,”淮安眨巴着大眼睛,开始“讲道理”,“糖糖这么小,万一半夜掉下床怎么办?着凉了怎么办?我得看着它。”
陆野试图挣扎:“我可以把它放窝里,窝就在床边。”
“那不一样嘛!”淮安摇头,抱着糖糖蹭了蹭,“它需要爸爸的怀抱才有安全感!老公,你就委屈一下嘛,去客房睡一晚?就一晚!”
陆野看着淮安那副“你不答应我就是不爱糖糖不爱我”的表情,和糖糖那双“胜利在望”的猫眼,深吸一口气。
“不行。”他拒绝得很干脆。
淮安嘴一扁,眼圈说红就红:“老公……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有了糖糖,你就不疼我了……”
陆野太阳穴突突跳:“……”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最终,在淮安“你不去我就和糖糖一起睡沙发”的“威胁”,和糖糖无辜的“喵喵”助攻下,陆大董事长,生平第一次,在自家主场,被老婆(和猫)联手,赶出了主卧。
他抱着枕头,站在客房门口,看着主卧门“咔哒”一声关上,还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淮安欢快的声音:“糖糖宝贝,今晚爸爸陪你睡啦!不怕不怕哦!”
陆野:“…………”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客房的门。
床很冷,被子很陌生。
陆野躺在客房的床上,瞪着天花板,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独守空房”。
不,不是空房。
主卧里,他的老婆,正抱着另一只雄性生物(虽然是猫),睡得正香。
而他,陆氏集团董事长,身高一米九四,拥有八块腹肌,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孤零零地躺在客房里,因为一只猫,被赶出了自己的床。
这都什么事儿?
陆野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快速思考。
看来,是时候采取一些“措施”了。
比如,给糖糖报个“猫咪幼儿园”(如果存在的话),或者,给它找个“童养媳”,分散一下它的注意力。
又或者……是时候让淮安重温一下,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男主人了。
陆野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糖糖是吧?
很好。
我们,走着瞧。
——完——
(35)
成功将大爸爸陆野“驱逐”出主卧的淮安,此刻正沉浸在父子独处的幸福中。
主卧的大床上,淮安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衣,靠在床头,糖糖则穿着同款(迷你)小恐龙睡衣,窝在他腿边,用小脑袋一下一下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