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其他宾客围了上来,祁云野和陆深见状,识趣地退到一旁,给其他人留出空间。
别墅的后花园里有一座精致的喷泉,灯光照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这里远离前厅的喧嚣,十分安静。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吹过,拂动祁云野白色西装的袖口。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侧耳听着喷泉的水声,轻声叹了口气:“里面太闷了。”
陆深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发梢上:“不习惯这种场合?”
“也不是不习惯,”祁云野摇摇头,“就是在这种场合大家都是带着面具,说些言不由衷的话,不如自己呆着自在,能做回自己。”
陆深低笑一声:“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带面具。”
两人刚走到喷泉旁边的长椅坐下,不远处的灌木丛后,赵磊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磊哥,你看那边!”何家辉顺着赵磊的目光望去,一眼就认出了祁云野,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那不是祁云野吗?听说他早就不是祁家的少爷了,没了祁家的庇护,就是个普通人。咱们要不要过去给他点颜色瞧瞧,出出之前的气?”
赵磊眯了眯眼,目光阴鸷地落在祁云野身上。
他冷声道:“不着急。”
“不着急?”何家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急什么,”赵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我在纽市的舅舅给了我点好东西,对付他,有的是办法。等着瞧,总有让他哭的时候。”
何家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谄媚地笑起来:“还是磊哥想得周到!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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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野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出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你手还没好,别喝那么多。”陆深叮嘱道。
祁云野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气泡在灯光下不断升腾:“只是香槟而已,没什么度数的,喝一点不碍事。”
他话音刚落,就对上了陆深的目光。
陆深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委屈巴巴的。
祁云野突然就想逗逗他,故意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戏谑:“你是小媳妇吗,我喝杯酒你也要管?”
“我……”
陆深被他说得一怔,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我就是担心你,你的手还没好,怕酒精影响恢复。”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老实巴交的样子,祁云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像是在欺负老实人。
他忍着笑,又轻轻抿了一口香槟,放缓了语气:“好啦,不逗你了。你天天给我做猪脚姜,我的手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下周就能去拆绷带。”
陆深的脸色稍稍缓和,却还是控诉地看了他一眼。
祁云野刚想再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者手里的托盘径直朝着祁云野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