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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第2页）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温和清冽，他感谢了团队，感谢了导师，最后顿了顿，目光投向沈怀逸所在的方向。

“还要感谢一个人。”他说，声音里多了点很淡的温度，“在我最专注数据、最忽略生活的时候，他让我知道，有些东西比数据更重要。”

台下响起善意的掌声和低笑。沈怀逸站在人群后面，耳朵有点热，但没躲开袁泽羽的目光。

袁泽羽在台上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弯了弯嘴角，那是个几乎看不见的笑，但沈怀逸捕捉到了。

他也回了袁泽羽一个笑，左边梨涡浅浅地露出来。

颁奖环节结束，进入酒会时间。

袁泽羽从台上下来，很快被几个同行围住，讨论着什么学术问题。

他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沈怀逸这边瞟。

沈怀逸没有过去打扰，只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慢慢喝着气泡水。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太正式，太多人，空气里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让他有点闷。

过了一会儿，袁泽羽摆脱了那些人，朝他走过来。他手里也端了杯水，在沈怀逸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等久了？”他问，声音比刚才在台上柔和不少。

“还好。”沈怀逸看着他，“恭喜获奖。”

“只是个小奖。”袁泽羽不在意地说，目光落在沈怀逸脸上，“你还好吗？会不会闷？”

“有点。”沈怀逸老实说，“人太多了。”

“那我们早点走。”袁泽羽立刻说，“我跟主办方打过招呼，可以提前离场。”

沈怀逸有些意外。

“你不用应酬？”

“该应酬的刚才都应酬完了。”袁泽羽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沈怀逸跟着他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会场，袁泽羽很自然地走在他外侧，用身体帮他隔开拥挤的人群。有人想上来搭话，袁泽羽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脚步没停。

走出会场，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中央星夜晚特有的凉意。沈怀逸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闷意散了些。

袁泽羽的车停在专用停车场，是辆线条流畅的黑色悬浮车，很低调，但一看就不便宜。他替沈怀逸拉开车门，等沈怀逸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空中车道。车窗外，中央星的夜景飞速后退，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我们去哪？”沈怀逸问。

“山顶餐厅。”袁泽羽专注地看着前方，“预订了位置，可以看夜景。”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声。

袁泽羽开车很稳，变道、转弯都很平顺，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