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簿夜宴推门进来,看见沈怀逸坐在婴儿床边,脚步放轻了些。他走到沈怀逸身边,也低头看宝宝。
“睡了?”
“嗯。”
簿夜宴在沈怀逸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沈怀逸的手很凉,簿夜宴用掌心包住,轻轻暖着。
沈怀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靠在他肩上。
“你母亲……”
“她就是这样,不会说软话。”簿夜宴揽住他的肩,声音很温和,“但她让人准备的婴儿房,从床到地毯,都是她亲自挑的。她今天看知意的眼神,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沈怀逸闭上眼。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宝宝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簿夜宴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另一个孩子。
“下次来,多住几天?”簿夜宴低声问。
“嗯。”
“不怕了?”
沈怀逸睁开眼,看向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宝宝。小家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嘴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呓语。
“没什么好怕的。”他说。
簿夜宴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
他说。
“明天早上,母亲说想带知意去花园看花。”
沈怀逸嗯了一声,很轻。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薄母锐利的眼神,没有那些审视的话语,只有一片很暖的光。光里有人握着他的手,很紧,很暖。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宝宝的咿呀声吵醒的。
睁开眼,簿夜宴已经不在床上。沈怀逸坐起身,看见婴儿床里,沈知意正抓着栏杆,努力想站起来。看见他醒了,宝宝“呀”了一声,朝他伸出小手。
沈怀逸下床走过去,把宝宝抱起来。
“醒了?”
宝宝用小手拍他的脸,咯咯笑。
房门被轻轻推开,簿夜宴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两杯温水,还有宝宝的奶瓶。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过来很自然地在沈怀逸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
“早。”
沈怀逸把宝宝递给他,自己去洗漱。回来时,簿夜宴已经给宝宝喂完奶,正抱着她在窗前看外面的花园。
“母亲让人准备了早餐,在花园餐厅。”簿夜宴说,“她说今天天气好,在外面吃。”
沈怀逸点点头,接过宝宝。宝宝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小裙子,头发被梳成两个小揪揪,看起来格外可爱。
“你给她扎的?”
“母亲扎的。”簿夜宴说,眼里有很淡的笑意,“早上她过来看知意,亲手扎的。”
沈怀逸顿了顿,低头看宝宝。小家伙似乎很喜欢新发型,小脑袋晃来晃去,小揪揪也跟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