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
叶无川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工装外套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低头看着沈怀逸,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卡住了,耳尖的红慢慢蔓延到脸颊。
便利店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远处那两个初中生小声说话的声音。
“那个……”叶无川终于开口,声音磕磕绊绊的,“你、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沈怀逸看着他,没说话。
叶无川被他看得更紧张了,手指用力攥着饮料瓶,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很快:
“我听说孕晚期容易腰酸,你、你平时多注意休息,别久站,也别提重物。还、还有,晨露星晚上风大,你出门记得加件外套,别、别着凉。”
他一口气说完,整张脸都红了,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说完就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饮料瓶,不敢再看沈怀逸。
沈怀逸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知道了。”
叶无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耳尖的红还没退。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又卡住了,最后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
远处那两个初中生挑好了零食,走到收银台结账。店员扫描商品的声音,和电子支付的提示音,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怀逸推着购物车,继续往收银台走。
叶无川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冷藏柜,把手里的能量饮料放回去,又拿了瓶无糖的茶饮,快步追上来。
“给、给你这个。”叶无川把茶饮放进沈怀逸的购物车,声音很轻,“无糖的,你应该能喝。”
沈怀逸看了眼购物车里的茶饮,和他刚才拿的是同一个牌子。他抬起眼,看向叶无川。
叶无川被他看得耳尖又红了,别过脸,盯着地面,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我就是……就是来买瓶水,没想到会碰到你。”
沈怀逸没接话,只是推着车走到收银台,把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台面上。
店员是个年轻的beta女孩,扫商品的时候,目光在沈怀逸和叶无川之间转了转,但没多问,只是熟练地扫码,报出总价。
沈怀逸刚要伸手去拿钱包,叶无川已经先一步把腕表凑到支付终端前。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沈怀逸动作顿住,转头看他。
叶无川收回手,耳尖还红着,但表情很认真:“我、我请你,就当是……是碰巧遇到,打个招呼。”
沈怀逸沉默了两秒,从钱包里拿出星币,数了相应的金额,递过去。
叶无川看着递到面前的星币,没接,只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用还我,真的,就一瓶饮料……”
“拿着。”沈怀逸说,声音很平静。
叶无川这才伸出手,接过那几张星币。指尖碰到沈怀逸的手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耳尖的红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