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早?”
刘七低着头。“厨下今天开饭早。”
陈明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去。刘七走进去,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粥,两碟小菜,一碟酱牛肉。
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
陈明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刘七站在旁边,没有走。陈明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刘七。“你是新来的?”
刘七低着头。“是。”
陈明点点头。“怪不得没见过你。”他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刘七的手微微收紧。
陈明又夹了一块,忽然开口。“这牛肉不错。谁做的?”
刘七道:“厨下老王。”
陈明笑了。“老王?老王不是上个月就走了吗?听说是回家娶媳妇去了。”
刘七的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
门已经被堵住了。容清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七往后一退,撞翻了椅子。陈明站起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刃口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刘七看着陈明。“你——你没吃?”
陈明把嘴里的牛肉吐出来,擦了擦嘴角。“吃了。嚼了两下,没咽。”他把那块牛肉吐在地上,又拿起桌上的茶盏漱了漱口,把水也吐了。“软骨散,对吧?无色无味,吃了之后浑身发软,使不上劲。下毒的人倒是个懂行的,知道什么药要命,什么药不要命。”
刘七的脸色惨白。容清走过来,一把把刘七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后背,手法干净利落。
“谁让你来的?”容清问。
刘七不说话。容清把他翻过来,从他怀里搜出那个小瓷瓶,又搜出一把短刀,一把匕首,还有一包银针。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拿起那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递给陈明。陈明接过,闻了闻,又倒了一点在手心里,舔了一下。
“软骨散。”他说,“不致命。够我躺三天。三天之后药劲过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他把瓷瓶放下,看着刘七。“你这药,下得够轻的。”
容清把刘七拎起来。“谁让你来的?”
刘七低着头,不说话。容清的手收紧,刘七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明看着他,忽然开口。“刘七。”
刘七抬起头。
陈明靠在桌边,把玩着那把匕首。“你跟了周延两年,替他做了不少事。城南那间茶楼,是你帮他盯的吧?
如意楼那个掌柜,也是你帮他送的信。还有柳娘那间宅子,你蹲了七天,摸清了所有进出的人。你替他做了这么多,他把你当什么?”
刘七的脸色变了。
刘七的嘴唇开始发抖。陈明把匕首放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