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
“嗯。”
“发簪掉了。”
长乐笑了。“不要了。”
沈鹤之低下头,看着她。“不要了?”
长乐眨眨眼。“你比发簪好看。”
沈鹤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深,比窗外的月光还柔。他弯下腰,捡起那根发簪,重新把头发束起来。长乐站在旁边,看着他。
“沈鹤之。”
“嗯。”
“以后你的头发,只能我解。”
沈鹤之的手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她。长乐的脸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没有躲。
“好。”
长乐笑了。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局中局
萧玦从城南回来的第三天,赵明远告了病假。兵部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赵大人感染了风寒,浑身发热,起不了床,已经三天没去衙门了。
萧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看那份从孙义宅子里挖出来的账目,手指停在纸面上,半天没动。
“病假?”他抬起头。
容清点头。“病假。大夫进了赵府,出来的时候说,赵大人烧得不轻,得养一阵子。”
萧玦把账目放下,靠在椅背上。“烧得不轻?烧得真不轻,还是假不轻?”
容清看着他。“督主的意思是他们装的。”
萧玦的目光幽深。“他怕了。平王倒了,孙义跑了,他手里那些东西,够他死十回。他怕我们查到他的头上,先躲起来,看看风向。”
容清想了想。“那咱们怎么办?”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让他躲。他躲得越深,越说明他心虚。心虚了,就会出错。”
容清看着他。“督主有计划了?”
萧玦转过身。“你附耳过来。”
容清凑过去。萧玦低声说了几句话。容清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午后,摄政王府。
慕容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兵部的文书。文书是三天前送来的,上面写着北境驻军的调动方案,需要他签字。他没有签,他在等。
门被推开,他没有抬头。
“来了?”
萧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了。”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他。“赵明远告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