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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不知道。但快了。”

玉佩

赵明远被抓的第二天，萧玦又去了一趟刑部大牢。问他有什么吩咐，他说不用跟着。他走得很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

赵明远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背靠着墙，闭着眼睛。他听见脚步声，没有睁开。他知道是谁。牢门被打开，萧玦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粥，粥面上结了一层膜，灰白色的，像一层薄冰。

“赵大人，你昨天说的那个先生，还有没有别的？”萧玦开门见山。

赵明远睁开眼。“什么别的？”

萧玦看着他。“除了他姓周、手里有玉佩、是周朝皇室后裔，还有没有别的？比如他住在哪，他平时跟什么人往来，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已经不抖了，从昨夜开始就不抖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怕了，还是已经麻木了。

“他说过一句话。”赵明远抬起头，“他说，‘这天下，本来就是我家的。’”

萧玦的眼神一凛。“他什么时候说的？”

赵明远想了想。“三年前。那天他喝醉了，说了很多话。他说他祖上是周朝的皇帝，周朝亡了之后，他的祖先隐姓埋名，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他这一代，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说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他还说了什么？”

赵明远道：“他说他手里那块玉佩，是他祖先传下来的。那块玉佩是周朝皇帝的传国玉玺上凿下来的，只有周朝皇室的后裔才有资格拥有。他说，等他坐上皇位，那块玉佩就是他的信物。”

萧玦沉默了一瞬。“那块玉佩，你见过吗？”

赵明远点头。“见过一次。那天他喝醉了，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我看见了，没敢细看。玉佩是白色的，很润，上面刻着一个周字，字迹很旧，像是很多年前的。”

萧玦看着他。“你还记得那块玉佩的样子吗？”

赵明远想了想。“记得。上面除了周字，还有一圈花纹，像是龙，又像是蛇，看不太清。”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得牢房里亮堂堂的。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

“赵大人，你见过他的脸吗？”

赵明远点头。“见过。他来找我的时候，偶尔会摘下蒙面巾。他脸上有一颗痣，在左边眉毛上面。个子不高，走路很慢，喜欢把手背在身后。右手有一块疤，烫伤的。”

萧玦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如果你再见到他，能认出来吗？”

赵明远抬起头。“能。”

萧玦看着他。“好。你等着。

他推门出去。

午后，摄政王府。

慕容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块玉佩，是萧玦根据赵明远的描述画的，白色，圆形，中间刻着一个周字，周围有一圈花纹，像是龙，又像是蛇。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拿起来，对着光看。

“萧玦。”

萧玦从对面探过身来。“嗯？”

慕容辞把纸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萧玦接过纸，看了一遍。“这是赵明远说的那块玉佩？”

慕容辞点头。“他说玉佩是白色的，很润，上面刻着一个‘周’字，周围有一圈花纹。我想了想，这个花纹，不是龙，也不是蛇。”

萧玦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什么？”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是螭。螭是龙的一种，但没有角。周朝的时候，螭纹很常见。如果这块玉佩真的是从周朝皇帝的传国玉玺上凿下来的，那上面的花纹应该是螭纹。”

萧玦看着那张纸。“所以，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慕容辞靠在椅背上。“不一定。他可能研究过周朝的纹饰，故意刻了一个螭纹上去，让人相信他是真的。”

萧玦沉默了一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慕容辞站起身，走到窗前。“查。查京城里谁手里有这块玉佩。古玩店、当铺、收藏家，一家一家查。这块玉佩不是普通的东西，一定有人见过。”

萧玦点头。“我让容清去查。”

他转身要走。“萧玦。”慕容辞叫住他。萧玦停下。

慕容辞看着他的背影。“还有一件事。赵明远说那个人脸上有一颗痣，在左边眉毛上面。个子不高，走路很慢，喜欢把手背在身后。右手有一块疤，烫伤的。你去查查，朝中谁符合这些特征。”

萧玦点头，推门出去。

东厂值房，申时三刻。

容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萧玦正站在舆图前。舆图上标注着京城的大小街道，每一条都用红线画了出来。旁边写着几个字，古玩店、当铺、收藏家。

“督主，查到了。”容清走到他身后。

萧玦转过身。“说。”

容清把一张纸放在案上。“城南有一家古玩店，老板姓吴，开了二十年了。他说他见过那块玉佩。”

萧玦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什么时候？”

容清道：“三年前。有个人拿着那块玉佩来店里，问他收不收。吴老板看了，说是好东西，问他多少钱卖。那个人说不卖，只是让他看看。看完就走了。”

萧玦的眉头微微皱起。“不卖，只是让他看看？”

容清点头。“吴老板说那个人很奇怪，进来的时候戴着斗笠，遮住了半张脸。他把玉佩放在柜台上，让吴老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