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义看着他。“您不见他了?”
那个人摇头。“不见了。见了也没用。”
孙义低下头,把包袱收好,转身要走。“孙义。”那个人叫住他。孙义停下。
那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告诉你父亲,他欠我的,还清了。”
孙义没有回头。他推门出去。
南下
孙义出城之后,一路往南,走了五天。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他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混在商队里,白天赶路,夜里住店。
容清派了三个人跟着他,轮班倒换,一个跟一段,绝不跟到底。第五天夜里,孙义在一条河边停下来。
河不大,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对岸是一片林子,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河边站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他没有过桥,也没有趟水,他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跟着他的人不敢跟太近,远远缀着。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孙义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立刻蹲下身,躲在树丛后面。孙义看了片刻,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那人松了口气,跟上去。可走了没几步,孙义不见了。
那人站在河岸上,四处张望。河面上波光粼粼,对岸的林子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找了一整夜,没有找到孙义。天亮的时候,他回到城里,把消息报给了容清。
“人跟丢了。在河边,一夜之间不见了。”
萧玦转过身,拿起那张纸。纸上画着那条河的位置,对岸的林子,下游的村庄。他看了一遍,放下。
“河边有没有船?”
容清想了想。“有。下游有个渡口,我们的人查过,那天晚上没有船靠岸。”
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没有船靠岸,那就是有人接应。”
容清看着他。“督主的意思是”
萧玦的目光幽深。“孙义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那个人在河边等他,把他带走了。”
容清的脸色微微变了。“那咱们带人去找找。”
萧玦摆摆手。“不急,孙义跑了,平王还在牢里。他跑不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去见了谁。”
容清点头。“那咱们还追不追?”
萧玦想了想。“不追了。追也追不上。让人在渡口盯着,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容清点头,转身要走。“容清。”萧玦叫住他。容清停下。萧玦看着他的背影。“陈明那边,让他来一趟。”
陈明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推门进来,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眼下那圈青黑也淡了。
“萧督主。”
萧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明坐下。萧玦看着他,看了片刻。
“孙义跑了。”
陈明的手微微收紧。“跑了?”
萧玦点头。“往南边去了。在一条河边,跟丢了。”
陈明沉默了一瞬。“他背后有人接应。”
萧玦看着他。“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