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飞快地摆动,苏妄靠在后座,指尖一直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个空荡荡的指根。
他突然想起重逢后谢砚辞做的每一件事。
亲手挑出的葱花、半夜烫好的热粥、那些克制却又浓烈的吻。
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戏,那谢砚辞这个“导演”,真的太入戏了。
凌晨三点。
出租车停在谢园密林外的路口,安保人员看到苏妄,愣了一下才放行。
苏妄在雨里狂奔,行李箱轮子在石子路上磕碰出急促的声音。
整座别墅在黑夜中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唯有二楼的客厅还透着微弱的黄光。
他站在别墅大门口,由于剧烈奔跑,胸腔里满是血腥味。
他抬起手,指尖按在冰冷的指纹锁上。
指纹还没更新,他只能颤抖着手去按备用密码。
“0628……”
他在心里默念着。
那是他的生日,也是谢砚辞在他入住第一天亲口告诉他的数字。
“滴——”
电子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回荡。
苏妄推开门,很安静。
玄关处没开灯,他顾不上换鞋,借着二楼漏下来的光,跌跌撞撞地朝沙发方向跑去。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怕看到谢砚辞毫无生气的样子,也怕看到谢砚辞清醒地嘲讽他的卑微。
可当他终于站在那宽大的真皮沙发旁,看到那个往日里呼风唤雨的男人正蜷缩在薄毯下,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时,苏妄心底所有的防线在那一瞬崩塌。
“谢砚辞……”
他轻声喊了一句,声音由于哽咽而模糊不清。
苏妄控制不住伸手抚上谢砚辞的脸。
这一刻,他是真的认了输。
你更重要
苏妄探了探谢砚辞的额头,烫得惊人,掌心像被火燎了一下。
他顾不上把行李箱拎进屋,转身跑进厨房和洗手间,从壁橱里翻出备用的医疗箱和冰袋。
“谢砚辞,醒醒,起来把药吃了。”苏妄声音发颤,扶着男人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试图把人晃醒。
谢砚辞没有睁眼,只是从嗓眼里发出一点声音,烧红的脸颊紧贴着沙发布面。
苏妄打了一盆凉水,把白毛巾浸透,拧到半干,笨拙地敷在谢砚辞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