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戏子,他是三金影帝,是你请来剧组的演员。”苏妄纠正道,声音里透着股寒意,“还有,那个缩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谢砚辞盯着苏妄的眼睛,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诮的嘲笑,“楚辞晚,cw。苏妄,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你的微信名用了八年,楚辞晚成名也是八年前。你是不是想说,这只是巧合?”
“确实是巧合。”苏妄的声音平静得离谱,“这个缩写对我来说有别的意义。”
“别的意义?”谢砚辞猛地逼近一步,双手撑在苏妄身体两侧,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他脸上的表情狰狞得有些扭曲,“那你说。你说出来,这个cw到底代表谁。只要你说得出名字,我今天就信你。”
苏妄正要开口,谢砚辞却突然打断了他。
“想好了再说。别告诉我这代表某句鸡汤,或者某个你杜撰出来的老同学。”谢砚辞的身躯沉沉地压过来,语气森冷,“苏妄,我在谢家养了你八年。这八年里,我给你最好的资源,给你最好的住处,甚至连你那个病入膏肓的母亲,都是我出钱吊着命。”
提起母亲,苏妄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
“怎么,怕了?”谢砚辞捕捉到他这一瞬的脆弱,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既然拿了我的钱,受了我的恩,就在我面前装出那副深情的样子。结果背地里,你心里一直在给别的男人留位置?苏妄,你不仅贱,你还贪。”
“我没有。”苏妄费力地吐出这三个字,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从始至终,没有欠过你什么情分。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还?”谢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俯身捏住苏妄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谢家这八年给你的庇护,你打算拿什么还?拿你那点可怜的片酬,还是拿你这张被楚辞晚盯上的脸?”
苏妄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陌生到了极点。前世的谢砚辞,即便对他再冷淡,也不会用这种近乎凌辱的言语来撕碎他的尊严。
“你是不是觉得,楚辞晚能给你更多?”谢砚辞完全没给苏妄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粘稠的、潮湿的恶意,“他不过是看你长得像林知珩,想玩一玩新鲜。苏妄,收起你那点廉价的幻想,他要是知道你以前在谢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以为他还会把你当成宝?”
苏妄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他看着谢砚辞的那双眼,里面映出的自己狼狈而可笑。
“谢砚辞,你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苏妄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克制。
“你算什么?”谢砚辞冷笑,目光在苏妄脸上贪婪地扫视,“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是我的私人物品。即便我想扔掉,只要我没撒手,谁敢碰,我就让谁死。”
“原来只是私人物品。”苏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所以你根本不在乎那个缩写到底是什么。你只是觉得楚辞晚挑衅了你的权威,所以你要拿我开刀。”
“你闭嘴。”谢砚辞被他眼底那种彻底死心的神色激怒了,猛地扯住他的衣领往回拽,“我在问你cw的含义,你少给我扯这些废话。承认就那么难吗?承认你这八年一直在偷看他,承认你在我身边守着的每一秒都在想他?”
“我说了不是他!”苏妄也终于彻底爆发,他嘶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总统套房里不断回响。
“那你说是谁。”谢砚辞死死瞪着他,“说不出来是吗?因为根本没那个人,那就是楚辞晚。”
“你让我怎么说?”苏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我说什么你信吗?你认定了我心里有人,认定了我把你当跳板。谢砚辞,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我真的想爬他的床,我为什么等到今天?”
“因为你以前没机会,因为你以前还没成名,不敢得罪我。”谢砚辞语气刻薄到了极致,“现在你翅膀硬了,觉得楚辞晚能护住你了,所以就迫不及待想跟我划清界限。连微信名这种细节都藏不住了,你得多爱他啊,苏妄。”
苏妄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碎,鲜血淋漓。他爱了八年的男人,在这一刻,正用最恶毒的揣测将他的心剜出来丢在地上踩。
“谢总不愧是生意人,逻辑真完美。”苏妄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你既然什么都想好了,还问我做什么。既然我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在这儿?你应该现在就把我踢出谢家,让我去自生自灭。”
“想走?”谢砚辞的手移到苏妄的后颈,猛地将他按向自己,鼻尖贴在一起,“你想得美。我说过,只要我没玩腻,你就得给我在这儿待着。你想去找他?除非我死。”
“疯子,你真的病了。”苏妄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情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凉的死寂,“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懂占有。你甚至分不清什么是替身,什么是真心。”
“我不需要分清。”谢砚辞盯着他那张动人的脸,呼吸逐渐粗重,“我只要结果。苏妄,你听好了。那个微信号,今晚我必须看到你改掉。还有,从明天起,我会撤掉给剧组的所有投资,你也不用回去了。”
“你凭什么停掉剧组的工作?”苏妄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抵住谢砚辞的胸口,“那是全组人的努力。徐姐为了这个资源谈了多久你知道吗?李导为了这部戏筹备了五年。你一句话,就要把所有人的心血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