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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沈确走过去，握住门把手。

门没锁。

他推开门。

地下室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

陆璟靠坐在墙边，头低着，一动不动。衬衫皱巴巴的，袖子卷起来，露出的手臂上全是血印子——一道一道的，触目惊心。

沈确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走过去，在陆璟面前蹲下。陆璟动了动，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脸上全是汗，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极了。

他看见沈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幻觉……”他沙哑着声音说，“又是幻觉……”

沈确看着他。

看着他手臂上的血印子，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看着他明明难受得要死，还对着自己笑。

他的眼眶红了。

“陆璟。”他开口。

陆璟的睫毛颤了颤。

“不是幻觉。”沈确说，“是我。”

陆璟愣住了。

他盯着沈确，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想碰他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你走。”他别过头，声音发抖，“我控制不住……会伤到你……”

沈确没动。

他看着陆璟缩回去的手，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看着他肩膀微微的颤抖。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陆璟的手。

陆璟浑身一震。

“你——”

“傻子。”沈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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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的声音有点哑，“我的腺体已经成熟了，不会伤害到我。”

陆璟愣住了。

沈确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