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站在旁边,看着他。
“饿不饿?”他问。
沈确想了想。“饿。”
“想吃什么?”
“面。”
陆璟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沈确跟在后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陆璟没回头,但放慢了脚步。
厨房里很安静,陆璟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条,开火,烧水。沈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陆璟把鸡蛋磕进碗里,打散,倒进锅里。蛋液在热油里慢慢凝固,边缘卷起来,变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这个蛋不圆。”沈确忽然说。
陆璟愣了一下,回头看沈确。沈确看着他,嘴角有一点弧度,很轻。
“明天给你做圆的。”陆璟说。
沈确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看着锅里翻腾的面条。水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陆璟把面条捞出来,浇上汤,放上蛋,端到餐桌上。沈确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他吃了一口,很慢,像是在认真尝味道。
“好吃吗?”陆璟问。
“嗯。”沈确说,“好吃。”
陆璟也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吃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碗里。谁都没说话,但很安静。
吃到一半,陆璟忽然放下筷子。
“沈确。”他说。
沈确抬起头。
终身标记
陆璟放下筷子,看着沈确。
沈确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面,腮帮子微微鼓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道已经结痂的小伤口照得很清楚。陆璟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你知道,”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我们两个现在……是终身标记了吧。”
沈确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把面咽下去,没说话。
陆璟看着他。沈确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耳廓,从耳廓爬到侧脸,像是有人在他皮肤底下点了一把火,慢慢烧开。他垂下眼睛,盯着碗里的面,那几片蛋浮在汤上,已经有点凉了。
他当然知道。
那天陆璟难受得厉害,整个人蜷在床上,手指攥着枕头,骨节泛白。信息素失控地往外涌,雪松的味道浓得发苦。
他往前凑,额头抵住陆璟的额头。他低下头,咬住陆璟的嘴唇。
后来就乱了。
沈确只记得陆璟一直在发抖,嘴唇贴着他,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他抓着他的手,说“我在”,说了一遍又一遍。
陆璟下去的时候他疼得攥紧了床单,但没有推开他。信息素涌进来,雪松的味道灌满了他的身体。